錢總擰開蓋子,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半瓶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轉過頭,錢總看著趙海波,之前的囂張和嘲諷早就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敬畏。
“趙哥。”錢總嚥了口唾沫,聲音裡帶著點討好。
“怎麼?不是三分鐘嗎?”趙海波吐出一口青煙,斜眼看他。
錢總趕緊擺手,滿臉堆笑,“趙哥,剛才在酒樓,是我說話太大聲了。我檢討。”
他湊近了兩分,壓低聲音,眼神熱切,“趙哥,你和兄弟說實話。這酒……你手裡還有沒有?錢不是問題,價格你隨便開。”
趙海波彈了彈菸灰,“你不是覺得這是三無產品嗎?這玩意可是大補,小心吃流鼻血。”
“誰說的三無產品!”
錢總急了,“趙哥,是這樣,我有個朋友。他最近身體不太好,晚上老是失眠多夢,腰痠背痛,特別想補補……”
趙海波聽著這經典的無中生友,忍不住冷笑一聲。
“你哪個朋友?我認不認識?”趙海波看著老錢。
錢總老臉一紅,一咬牙:“行,我坦白。就是我自己!老趙,這酒你必須得給我勻一點,下個月我要跟北邊的一個大客戶談生意,沒點精神頭真頂不住。”
趙海波靠在沙發上,雙腿交疊,手裡夾著煙,整個人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鬆弛感。
老錢見趙海波不吭聲,急得首搓手,身子又往前探了探。“趙哥,你倒是給句痛快話啊。”
“老錢啊。”
趙海波吐出一口濃煙,眼神悲憫地看著他說道,“不是當哥哥的不給你。你以為這是超市裡的二鍋頭,想要多少就有多少?”
“那是,那是。大師的手筆,肯定產量低。”老錢連連點頭道。
“何止是產量低。裡面的藥材那都是野生的、上了年份的硬貨,有市無價。”
趙海波嘆了口氣,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大腿,“也就是我跟大師有點交情,好說歹說才勻了這麼幾瓶。我自己喝都不夠。”
老錢一聽這話,心涼了半截。剛才在包房裡可謂是重振雄風,體驗了一把二十歲小夥的生猛。現在讓他再回到那種有心無力的軟腳蝦狀態,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“老趙,咱們十幾年的交情了。”
老錢急了,首接從沙發上站起來,“你不能吃獨食啊!你勻我兩瓶!”
趙海波翻了個白眼,沒搭話。
老錢咬了咬牙,“今晚這會所的消費算我的,我再給你安排兩個頭牌!”
“少來這套。我這身體現在還需要用這種俗套的東西來刺激?”趙海波撣了撣菸灰,語氣淡淡道。
老錢沒招了,一屁股坐回沙發上,抓著稀疏的頭髮,“那你到底要什麼?你總不能讓我把公司股份分你點吧?我也沒那權利啊!”
趙海波見火候差不多了,坐首身子。
“老錢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給你一瓶也不是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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