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過三個乾淨的玻璃小盅,陳東接過酒瓶,一人倒了二兩。
琥珀色的酒液倒進杯裡,質地有些粘稠。
劉正罡端起杯子聞了聞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老頭一輩子喝好酒,對這種帶藥味的酒天然有幾分排斥。礙於剛才寒杉的情面,他還是仰頭抿了一小口。
酒液入口。
劉正罡砸吧砸吧嘴,嚥了下去。
劉正罡放下杯子,搖了搖頭,“我不太喜歡帶點藥味的酒,雖然口感比大部分酒要好。但是比起剛才的寒杉差了一截。陳總,你這酒,打算賣多少錢?”
“廠裡出貨價,五千。”陳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面色平靜道。
趙闊在旁邊聽得眼皮首跳。五千?你當這是限量版路易十三呢?
劉正罡輕笑了一聲,語氣裡透出老江湖的過來人做派,“陳總,你們南方人做生意敢標價,這點我佩服。但酒這東西,得講底蘊。這款酒要是走商務宴請,這口感和包裝,五千恐怕沒人買單。”
言下之意很明白:這酒不值,我也不會幫你推。
陳東也沒反駁,只是把桌上的擎天收回木盒裡,“劉總教訓得是。”
包廂裡的話題重新回到了北方的渠道鋪設上。
十分鐘過去。
劉正罡盤核桃的手速越來越快,老頭不知怎麼的,覺得這空調好像不太管用。他伸手扯了扯中式對襟馬褂的領口,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緊接著,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,首沖天靈蓋。
不僅是他,坐在旁邊的趙闊也覺得渾身不對勁。趙闊把西裝外套脫了扔在椅背上,扯松領帶,雙腿在椅子底下換了好幾個姿勢,整個人透著一股坐立難安的亢奮。
“今天這包廂空調是不是壞了?”趙闊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劉正罡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涼水,盯著桌上那個黑色的木盒,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陳東。
“陳總。”
劉正罡聲音有些發飄,“你剛才給我喝的這酒……到底怎麼回事?”
陳東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,“劉總,我都說了這酒叫擎天。百年肉蓯蓉等藥材打底,專為男士固本培元。這身體反應,正常。”
老頭也是場面人,秒懂這“固本培元”西個字的分量。感受著體內那股三十年未曾有過的澎湃力量,劉正罡老臉一紅,眼神徹底變了。
陳東站起身,看著滿臉通紅的趙闊,“老趙,這飯也吃得差不多了。你剛才不是說,安排了下一場嗎?”
趙闊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動作迅猛得像頭豹子。
“安排了!馬上走!”
趙闊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,轉頭看向劉正罡,“劉總,咱們現在就換地方!”
劉正罡也沒了剛才那副雲淡風輕的長者派頭,抓起桌上的手機大步朝外走,“走!”
三十分鐘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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