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這麼油鹽不進的人,高顴骨也實在是沒轍的。
如果剛才她不指派江秀菊,而是問一句誰能一塊去搭把手,保不齊哪個愛湊熱鬧的就答應了。
可如今江秀菊擺明了不願意去,這時再有人說要去,感覺像是矮人一等。
所以高顴骨再怎麼動員,都沒人響應。
她也沒法子,只好自個回街道辦喊個小年輕跟上,騎著腳踏車沒一會就到了運輸隊,讓收發室的大爺去喊下人。
街道辦也沒必要藏著掖著,高顴骨公事公辦撂的話,“我們是馬保生同志家附近街道辦的,她媳婦離家出走,我們過來了解下情況。”
這訊息誰聽了都來精神,那街道辦事處老大爺二話不說立馬就往廠子裡走。
沒一會馬保生拉著個驢臉急匆匆走來。
街道辦事處的人嘴上沒個把門,讓他十分不高興。
比黑臉,那高顴骨段位也不低啊,碰著面就冷聲說:“馬同志,又是你們家,你爸耍流氓的事還沒解決,你又打你媳婦,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,我看你不把天捅破不罷休。”
馬保生立馬就歇菜了,抹了把臉客氣問:“同志,我忙到現在可都沒空回家,我媳婦咋回事啊?”
高顴骨翻了個白眼,“根據群眾們提供的訊息,你媳婦半夜離開家,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家。”
馬保生心裡狂喜。
他本來以為斷了母子倆的經濟,至少得拉扯小半個月呢。
“不是我說你,怎麼能打你媳婦呢,有本事的男人從來不會打女人,你在家裡爭高低有什麼用?”
高顴骨也是女人,對打女人的男人有幾分天然的敵意。
馬保生心裡的歡喜蕩然無存。
破鞋走了是好事,但按著他的計劃應該是被傳有野男人無地自容走的,可不能是被他打得離家出走啊。
按理說他才是受害者,一下子就叫那破鞋成可憐人了。
還有,他打破鞋的時候明明那麼多人在場,咋沒人提起破鞋偷漢子的事呢,這群鄰居到底會不會抓重點,跟這些人住一塊真是老費勁了。
馬保生離開家以後也不是瞎晃悠,運輸隊裡頭那些爺們在他有意無意釋放媳婦不守婦道的資訊後,都一邊倒地表示惋惜,這才對嘛。
馬保生抹了把臉,“同志,我打我媳婦那是有理由的。”
看高顴骨不贊同的要開口,他立馬改了口,“當然,我也知道啥理由都不能打人,我現在立馬就回家看看,辛苦你們跑一趟。”
那破鞋跑了都不帶走野男人的種,馬保生哪是真心管黑妞死活。
他是要回去挽救一下風評,控一下場。
還是那句話,碰上不給力的鄰居真是遭老罪了。
馬保生心急火燎地朝家趕,直到快進巷子才慢下來。
“保生啊,回來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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