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蛋蒜把饅頭塞得滿滿當當的,口子撐得至少135度角。
江秀菊張大嘴時跟馬保生對上視線,挺平淡的點點頭說:‘回來了?’
話落拼盡全力連饅頭帶雞蛋蒜一口咬下,費力嚼吧嚼吧。
馬保生等了一會,終於死心了。
這一條巷子有一個算一個,好像都沒有把他揭發破鞋的事聽進去。
“爸”黑妞從屋裡跑出來。
誰都說她媽是被打跑的,還說他可憐。
黑妞倒是沒什麼想法,反正爸又沒有打他。
沒得到回應的黑妞又喊了一聲:“爸!”
一耳刮子聞聲就下來了。
當司機得修車扛輪胎,手勁兒很大,黑妞被扇出去老遠。
馬保生沒好氣,“我還沒死呢,用不著你哭喪的嚎。”
隔壁錢老太喊:“保生啊,你是不是打孩子了?”
喊話的空隙,黑妞害怕地跑出家門,站在大馬路上。
錢老太已經走出來了,“保生啊,你怎麼能把氣撒在孩子身上,這夫妻倆拌嘴關孩子什麼事,再說黑妞也沒犯錯,喊你一聲就打人,你怎麼當人爹的?”
馬保生陰陽怪氣地說:“錢大媽,管好你家孫子就行了。”
錢老太察覺到人家影射她家有個傻子,氣得捶了幾下心窩子,“好好好,是我多管閒事。”
‘砰’的一聲,錢老太摔上了門。
馬保生此時已經進屋轉悠了一圈。
他走時就把錢啊票啊都揣走了,知道家裡頭沒什麼值錢玩意,溜達一圈也就走了出來。
黑妞趕緊跑到遠處怯生生地瞭望。
馬保生目不斜視地往巷子外走,一下子就沒影了。
誰看著黑妞半邊臉紅彤彤的五個手掌印,都嘆了口氣。
雖說這孩子心眼多,但到底還是有心軟的給了一碗稀飯,放了些蕎頭。
黑妞估摸著也知道再不吃就得餓肚子,趕緊捧過來吸溜吸溜一頓猛喝。
挺大碗的稀飯,沒幾口就喝光了,黑妞還意猶未盡的舔著碗沿。
誰都得嘆息幾句沒媽的孩子是根草。
以前這孩子不吃飯,陳老太都恨不得跪地上喊一句祖宗吃一口吧,保不齊還換不來這孩子張嘴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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