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姐就瞪圓了眼睛。
不是,難道你不再推銷一下的嗎,不得多遊說幾句好叫我動心,然後我趁機壓一下價,你讓個步,咱就能成交了啊。
二手腳踏車也算是可遇不可求的緊俏貨,畢竟黑市上哪怕有也可能是偷來的,到時候不好過戶就算了,還是私下買賣贓車,風險大。
這種雙方能過戶的不違法,知根知底沒什麼風險。
而且大家一塊兒幹活,她也瞅過江秀菊的車子,八五新妥妥的。
這價錢也划算,都能抵上一個月工資了。
而且家裡頭也確實是剛需,這二手的買回去保養成九成新,新媳婦只要有車,應該是不會說啥的。
只不過既然江秀菊降價賣,人就琢磨著是不是挺著急脫手,想要再壓一壓價格,哪怕再少個五六塊也是好的啊。
江秀菊看著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一個男同志,問:“啥事啊。”
人家叨叨要到下面縣城做一個膽囊炎的手術。
手術時間有長有短,路上花費的時間也不固定,所以讓食堂做了饅頭,現在來問問明天早上來拿行不行?
能的話他趁早趕路,免得回程的時候三更半夜不好走。
江秀菊一聽就知道咋回事。
因為是分級醫療,縣城醫院有做不了的手術,市醫院會往下派人,每次出差有八毛錢的補貼。
食堂不允許外人進去,江秀菊讓人等著,溜溜噠地進灶房問問周師傅,“下鄉的醫生過來問問,要的包子明早能不能拿?”
周師傅帶著大口罩呢,搖搖頭。
江秀菊回話,“同志,不行啊,食堂最近師傅少活兒多。”
她回話回快了,周師傅說:“我正在弄,等下就能拿。”
江秀菊接著吆喝,“不過病人的事也不能耽誤,我們師傅說了先停下手裡的活兒給你弄,你下午下班來拿,明兒還不用再跑一趟。”
外頭連聲謝謝,那男醫生又喊話,“那能做點包子嗎?”
江秀菊看蒸屜蒸裡是饅頭就說:“這包子涼了油膩,回頭吃壞肚子那不耽誤你正事嗎?”
外頭又是連聲說是是是,再問問:“那咱食堂就剩饅頭了是嗎?”
周師傅這才幽幽來了一句:“包子也有。”
江秀菊臉不紅氣不喘地,“要不這樣,我們師傅也怕你沒吃好體力跟不上,重新再給你弄點包子,你饅頭和肉包子都要點交替著吃。“
外頭站著的老不好意思了,看到江秀菊走出來一個勁地哎呀哎呀,“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盧主任這會得空了,默默在邊上看,尋思就這麼個嘮法,雙方都能欠江秀菊一卡車的人情。
江秀菊還在嘮,“我記得你經常下鄉做手術,買一輛腳踏車是不是方便點,啥時候想走就走。”
人家叨叨,“家裡頭有一輛永久,哪捨得往下鄉騎啊,每回騎完那都得放了氣掛牆上,媳婦能借車都不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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