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四!”窗外一聲吆喝,丁老大急吼吼進門,“之前來你大嫂家那小姑娘哭著擱路上走,又說你因為打架太激動暈倒進了醫院。”
丁老四一臉命苦地絮絮叨叨。
丁老大聽得眉頭緊蹙。
親弟弟要是因為生病想要休養,那沒有收入指定就得家裡人幫襯,他這當大哥的難免就得佔大頭。
一兩個月可以,但他肯定是不願意常年累月養著丁老四的。
饒是到現在,丁老大依舊篤定只有媳婦孩子該他養,其他人一概免談。
再聽到弟弟還是想待在菜社繼續幹活,丁老大鬆了口氣,“市醫院已經是最大的醫院了,既然之前人家都說了去哪都難看好的病,我看多折騰也沒有用,平日裡你多注意。”
話落趕緊從馬糞紙裡拿出一個熱騰騰的大包子,“趕緊吃吧,養好身子。”
丁老四也得問一句:“事怎麼樣了?”
丁老大蹙眉,“沒什麼,我現在也得趕過去,你自個能行吧。”
其實不行也得行。
那家人喊來了公安,他要不是出來給姐弟三買點吃的,這會還在屋裡頭焦灼呢。
丁老大也怕黃喜芬吃虧,往回走時緊趕慢趕,這還沒進屋就聽見零星字眼,看來是談到賠償了。
“黃喜芬啊..黃喜芬!”莊國珍咬牙切齒地啪啪啪打自己的臉,“你是要讓你媽永遠抬不起頭啊。”
“莊國珍,咱爸還沒死呢,你就是這麼對待兄弟姐妹的,讓爸知道得氣死。”
“行行行,我們高攀不起你,咱們斷絕關係,以後也不用來往,以後你傢什麼事沒有個幫襯的人,逢年過節沒有人去你們家,到時候就知道丟人了。”
“黃培眾,你去拿紙筆來。”
黃培眾被點名,猶豫地看著親媽。
莊國珍抹淚說:“幹啥啊這是,這不是剮我的心啊,我自己過得苦點累點沒關係,就盼著你好好的,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。”
黃培眾感覺這話邏輯好像不太對,為啥他們家要過苦日子?
公安無奈地調解:“都冷靜冷靜。”
那當舅舅的率先開了口,“同志,看看這晚輩是怎麼不忠不孝的,否則我們都不會報警。”
當舅媽的就哎呦哎呦的喊著,“我腳背疼得不得了,還不知道要休養多少個月才能好啊。”
邊上查房的醫生默默來了句,“你這四周就差不多了,面積不大,就是有幾處火燎得嚴重點。”
那當舅媽的立馬吆喝,“公安同志,你都聽見了吧。”
不過那醫生又追加了一句,“你這腳倒也沒有到需要住院的地步,現在天氣冷回家養著得了。”
莊國珍為了調和只能挑個更弱的人來當活靶子。
她對黃喜芬道:“別的不說,金枝做的就不對,那好歹是她的長輩,人家腳燒傷了,得養好幾個月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