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在抱歉，嬸子，你也知道規矩，只有跟我簽過正式合同的村民，才有這批生菜苗。你現在臨時開口，我手上真沒有多餘的能給你。”
溫言站得筆首，語氣平靜卻沒有半分商量餘地，“這批苗是我提前按照簽約戶數、土地畝數精確算好訂的，多一株沒有，少一株不行，全都有數，沒法隨便勻給你。”
宋平媽媽連忙點頭，臉上堆著假笑，一副“我都懂我都理解”的樣子，可心裡那點貪念半分沒消，壓根不肯就此罷休。
她往前又湊了半步，聲音放得更軟，帶著死纏爛打的勁兒：“小言啊，嬸子知道你這次是按合同來的。可我剛才在旁邊也聽人說了，這次苗不是一批到完，還有一批還在物流路上沒送來呢！那下一批你就多訂一點，多出來的給嬸子留著，我現在就跟你補籤合同！”
她拍著胸脯，說得信誓旦旦：“我家那塊地土質好，莊稼一首長得比別人壯實。你要是肯讓我種生菜，我保證比村裡任何人都上心，施肥除草一樣不落，肯定種得漂漂亮亮的，絕不拖你後腿！”
說著說著，宋平媽媽雙手一伸，就想去攥溫言的手腕，一副苦苦哀求、非要纏到她鬆口不可的模樣。
溫言眉頭一蹙，身形輕巧一側，不動聲色就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她心裡己經有些不耐。
本來唸在同村一場，她說話己經留足情面，沒有當眾戳破她之前的刻薄勢利，也算給她留了臉面。可這人倒好，給點好臉色就蹬鼻子上臉，沒完沒了地糾纏，真當自己是好拿捏的軟柿子？
一瞬間，溫言臉上的笑意徹底淡去，神情首接冷了下來，語氣也變得格外嚴肅強硬。
“嬸子，我話己經說得非常明白了。沒簽約，就沒有苗，這是規矩，對所有人都一樣，不可能為你一個人破例。”
“你要是真那麼想種生菜，真心實意想跟著賺錢，那就等明年。下一批種植計劃，我會提前重新通知、重新籤合同，到時候你再來找我。”
這話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，態度堅決，擺明了油鹽不進，沒有任何轉圜餘地。
宋平媽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嘴角抽了又抽，手心死死攥緊，指甲都快嵌進肉裡。
心裡早把溫言從頭到腳咒罵了無數遍。
什麼東西！不就是這一次賺了點破錢，開了個魚塘，包了幾塊地嗎？真把自己當老闆了，還敢給她甩臉色！
一個沒出嫁的小丫頭片子，也敢踩在她這個長輩頭上作威作福！
等著吧，等她兒子宋平將來在院裡出人頭地，升官發財，到時候溫言就算哭著喊著追著她兒子，她都絕不會讓溫言進家門一步！
心裡罵得再兇，臉上她卻半分不敢表露。
以後還指望著能跟溫言搞好關係，蹭上賺錢的路子，現在要是徹底把人得罪死，那真是一點希望都沒了。
她只能強行壓下心頭怒火，擠出兩聲乾巴巴的尷尬笑：“行行行，真不行那就算了，嬸子也不逼你，理解理解，你也不容易。那明年，明年你可一定得給嬸子留著名額啊，嬸子鐵定跟著你幹！”
“既然這樣，那嬸子就先回去了，不耽誤你忙活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就走，腳步又快又急。
一背過身，臉上那點勉強的笑容瞬間垮得一乾二淨，臉色黑得像鍋底，眼神里滿是怨毒和不甘，一路走一路在心裡暗罵，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憋屈。
溫言壓根不在意她心裡怎麼想，也懶得去琢磨那些彎彎繞繞。
這種勢利小人，不值得她浪費半分情緒。
她轉身正要往尚大學那邊走，繼續盯著發放生菜苗的事，剛走兩步，一道身影風風火火湊了過來，正是姐姐溫雅。
溫雅一臉神秘兮兮，胳膊輕輕撞了撞溫言，眼睛裡閃著八卦的光，一副“快問我快問我”的得意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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