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啦!快讓我下去吧!屋裡好熱。”白芷伸出食指輕戳陳皮的後背。
屋裡炭火燒得太旺了,她身上的毯子更是被陳皮蓋得嚴嚴實實的,又喝了一大碗姜奶紅棗燉桃膠,眼下都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了。
陳皮合上手裡的書“你這就走了?”
“我不走,就出去透透氣。”白芷晃著腿,等陳皮幫自己拿鞋。
他剛把鞋拿過來,就看見少女用裙襬把腳蓋上了,一臉戒備地看著他“我自己穿。”
雪水己經融化了,鞋裡面被火烤得暖融融的。一腳踩下去,就像踩在湯婆子上一樣暖。白芷還來不及感嘆,陳皮己經把斗篷披在她身上了。
就在陳皮猶豫著到底要繫個什麼釦子的時候,白芷卻悄悄往後躲了躲。
“阿芷,別亂動。”陳皮的指尖劃過毛領,把繫帶捋了過來,被手指動作帶起的毛茸茸的狐狸毛擦過下頜,癢癢的。
她也不想躲呀,可是陳皮攥著繫帶的手也太用力了,好像要把她五花大綁一樣。
“別系成死扣了,我解不開。”白芷一本正經地提醒道。
陳皮聽笑了,這人是揶揄他繫個扣都這麼慢嗎?他咬牙“沒關係,阿芷要是解不開的話,今天晚上睡覺之前我去你家幫你解。”
斗篷熱乎乎的暖人,他說的這話更是讓人臉熱。白芷推了他一下,推開門就跑出去了。
雪早就停了,外面卻比下雪的時候還要冷。地上一片厚厚的積雪,牆外隱約能聽見孩童玩鬧的笑聲。
她蹲下身,雙手捧起一捧雪往天上揚。那雪還來不及落在地面上,就被呼嘯的冷風吹散了。
飛揚的雪花裡,白芷站起身扭過頭,招呼身後的陳皮。風還是有些大,她把斗篷上的帽子戴在頭上,隔著布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陳皮真是一年西季都穿得單薄,明明衣服上有帽子,他也沒有要戴的意思。風己經把耳尖吹得有點兒紅了,他卻絲毫感受不到冷似的。
“陳皮,你怎麼不戴帽子呀?耳朵都凍紅了。”白芷無意識地搓著手,看向他越來越紅的耳朵。
怎麼不戴帽子?陳皮垂眼看她,眼底是淡淡的笑。
帽子裡被她加了東西。
白芷以為陳皮己經發現了自己的小伎倆,便洩氣般地準備實話實說,然後再幫他清理一下。誰知道,下一秒,帽子就被陳皮戴在了頭上。一點兒涼涼的雪落在了頭髮上,還有一點兒落進了他的衣襟裡。
“計謀”得逞,白芷笑得開懷。
他就站在她面前,也不去撣掉髮絲上的雪,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,一副求表揚的模樣。
白芷轉身走上兩級臺階,終於達到了可以和陳皮持平的高度。她伸出手撥弄他的頭髮,先前掉上去的殘雪都隨著她的動作飄飄悠悠地飛到了腳下。
敏銳如陳皮,自然早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,卻還是要配合她。一點點雪換她莞爾一笑,簡首不要太划算。正好他也需要一點兒涼的東西讓自己發熱的頭腦好好清醒一下。
“我是不是可以反擊了?”他唇邊噙著笑,故意問她。
白芷一聽心就亂了,她也顧不上這人手裡沒有雪球這回事了,慌慌張張地就想繞開他跑走。
可是下過雪後的臺階本就有些滑,斗篷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弧,腳下的路被遮擋,她沒看清險些摔倒。
都說人在要摔倒的時候會下意識抓住身邊的人,白芷腳下一滑,手卻牢牢抓住了陳皮的胳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