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皮一丁點兒也沒聽出她話裡調侃的意思,臉上一副極為認真的模樣“那就一直看到看出花兒來好了。”
若是臉上真長出花來,她不會就盯著花看吧?陳皮心裡又不是滋味兒了。
白芷還是太瞭解這人是個什麼脾氣秉性的了,當下就嗔了他一眼“花兒的醋你都吃啊!”
陳皮梗著脖子,不置可否,擺明了就是要亂吃飛醋。
白芷強忍著笑,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惹得身前的少年“炸毛”了。
她好奇地伸出手撥弄他腰間的布袋“陳皮,你二月十九那天有事兒嗎?如果沒事兒的話可不可以來找我啊?”
陳皮渾身一僵。白芷那隻手素白纖細,只在尾端點綴了一抹淺淺的粉色,一看就是嬌養的手,和自己身上灰撲撲的顏色格格不入。
那雙手就像綻開的芙蓉花瓣兒,上面連一絲薄繭都找不到。他雖然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,但是卻佈滿了繭子,和白芷的手截然不同。
陳皮幾乎是跳著躲開了她的手,他的動作幅度太大,險些把鞦韆上的姑娘搖下來。
他的心思早就飄到了別處去,再想伸手去接的時候已經有點兒晚了,白芷幾乎是一頭栽進了他的懷裡。
額頭撞在陳皮的胸口上,立刻紅了一小片,把少女撞得眼淚汪汪的。情急之下,她原本輕戳布袋的手死死抓住了陳皮的腰帶。
那一下恰好撞在了少年的心口上,把他撲通亂跳的心臟撞得七葷八素的。陳皮悶哼一聲,雙手握住她的腰,直接把人放回了鞦韆上。
似是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做,手剛一覆上那截纖腰,少女僵硬了一瞬就開始掙扎起來“陳皮!你放開我!”
他一鬆手,她不是又掉下來了嗎?
陳皮歪頭看著羞惱得不得了的人,聽話地放開了手。他不是善於和別人講道理的人,他更擅長讓人吃一塹長一智。
白芷還在掙扎著,少年突然毫無預兆地鬆開手,讓她再度跌進了他的懷裡。
這次陳皮學聰明了,把自己的手放在胸前給她當肉墊,不至於再讓白芷撞在自己硬邦邦的胸口上。
他又故技重施,把人放到了鞦韆上。
白芷徹底惱了,一巴掌拍到了陳皮的胸膛上“陳皮,你的胸口怎麼這麼硬?都磕疼我了。”她白了他一眼,用手輕輕揉著額角。
陳皮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她扯亂的衣襟,隨手理了兩下“阿芷不是早就知道男女有別嗎?我的自然不像你的那樣。”
他解釋得要多正經有多正經,可是一配上他那張風流俊秀的臉,一切都變了味道。
白芷紅著臉,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應該先捂胸口,還是先捂耳朵了。陳皮放在她腰間的手掌簡直熱到不像話,隔著厚實的衣料都燙得灼人。
她閉上眼睛扭過頭,艱難道“我不要坐鞦韆了,你就知道欺負我。”
誰知道陳皮握著她的腰直接就要把她抱起來。白芷伸手去掐他的手背,向陳皮示意她要自己下去,陳皮這才勉強把人放開了。
腳剛踩到地面的那一刻竟然還有一點兒發軟,她拉著他的衣袖緩了一下,這才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了。
“阿芷,我沒欺負你。”陳皮跟到她旁邊坐下,卻被白芷輕輕推了一下。
他只好坐到她對面,眨巴著眼睛望著白芷。
“你不要總是胡說八道了!你羞不羞啊?”白芷把臉埋進了臂彎裡,只露出溼漉漉的杏眼看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