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堅最後看她的那一眼,她沒忘。
不是嘲諷,是審視。
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秋生走過來,站在她旁邊,小聲說:“小師妹,剛才謝謝你。”
“謝什麼?”
“謝你碰我手。”秋生說,耳根有點紅,“要不是你,我可能就忍不住了。”
謝語棠看著他,嘴角彎了一下:“忍不住又怎樣?跟他打一架?你打得過嗎?”
秋生訕訕地撓頭:“打不過。”
“那不就結了。”
秋生嘿嘿笑了兩聲,又湊近些:“那你以後多碰碰我手,我就不衝動了。”
謝語棠瞪他一眼,轉身去給客人倒茶。
秋生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笑,被文才從旁邊踢了一腳。
“看什麼呢?”
“看風景。”秋生說。
“大下午的,哪來的風景?”
秋生沒理他,只是看著謝語棠在廳堂裡走來走去的身影,嘴角彎得更高了。
九叔坐在主位上,看著這一幕,嘆了口氣。
蔗姑端著茶杯湊過來,壓低聲音:“師兄,你這三個徒弟,有意思啊。”
九叔沒說話。
“那丫頭,”蔗姑用下巴點了點謝語棠的方向,“大師兄看她的眼神,你也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九叔說。
“你就不擔心?”
九叔沉默了一會兒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擔心有什麼用?”他說,“該來的,躲不掉。”
蔗姑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你這話說的,跟要上刑場似的。”
九叔沒笑。
他看著門口的方向,陽光從門簾縫隙裡漏進來,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金線。
“也許吧。”他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