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orry。”瑪利亞說，嘴角彎了彎，帶著一點好笑的意思。
文才愣了：“她說啥？”
“她說對不起。”謝語棠說。
文才更愣了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說呢，二師兄。我從哪來的你不知道？”
瑪利亞看了謝語棠一眼，眼神里多了一點好奇。她把最後一杯水放在九叔面前，退後兩步，歪著頭看了看這師徒西人，忽然用英語說了一句：“你們是來捉鬼的嗎？這世上真的有鬼嗎？”
她的語速不快，咬字清晰，帶著一點洋學堂裡教出來的標準腔調。
秋生和文才面面相覷。文才小聲問秋生：“她又在說啥？”秋生搖頭，臉上有點掛不住，他雖然聽不懂，但能感覺到那姑娘在看他們，眼神里有一種“你們連這都聽不懂”的意味。
謝語棠端起水杯，抿了一口，然後用英語回了一句：“有沒有鬼，得看過了才知道。不過你爸說店裡鬧白影子，總不會是老鼠成精了。”
瑪利亞愣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睜大，然後笑了。這次是真笑，不是剛才那種客氣的笑，是那種遇到意外之喜的笑。
“你的英語說得很好。”她換回中文，語氣裡多了幾分親近，“在哪裡學的？”
“書上看來的。”謝語棠說，“說得不好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文才湊過來，小聲問：“小師妹，你剛才跟她說了啥？”
“說你們倆聽不懂的英語，讓你們別丟人。”
文才信了，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看瑪利亞。
“九叔，請喝茶。”她把最後一杯放在九叔面前時，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忽然滑下來，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瑪利亞蹲下去撿。
九叔端著茶杯，面無表情，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秋生看看瑪利亞，又看看謝語棠，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，有驚訝，有困惑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。
就在這時候，門口傳來一個聲音——
“師弟，這麼巧？”
所有人同時轉頭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前面那個穿著一身黑綢長衫，面色冷峻，下巴微抬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店裡每一張桌子，最後落在九叔身上。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，一身黃色短打，眼神飄忽，腳步輕浮。
石堅。石少堅。
謝語棠心裡咯噔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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