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、關你什麼事?”
“不關我事。”小麗飄回房樑上,雙腿晃盪著,“我就說說。”
秋生瞪了她一眼,轉身追謝語棠去了。
文才跟在後面,嘴裡還在嘀咕:“一個吃醋,一個嘴硬,一個看熱鬧……這日子真有意思。”
房樑上,小麗看著三個人走出義莊大門,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——那裡曾經掛著一張護身符,現在空了。
“活著真好。”她輕聲說。
風從門外吹進來,把供桌上的香灰吹散了一地。
義莊門口,九叔站在那裡。
謝語棠、秋生、文才三人站在他面前,腰裡彆著墨斗棍,懷裡揣著符紙和玉瓶,腰間掛著百草包,一個個鼓鼓囊囊的,像三隻準備過冬的倉鼠。
九叔看著他們,看了很久。
“師傅?”謝語棠叫他。
九叔回過神,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,“早去早回。”
三個人轉身,沿著通往殭屍林的小路走去。
九叔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的背影越來越小,越來越遠,最後被路邊的樹叢遮住。
他站了很久。
風把他的道袍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有一個人,這樣在門口看著他和大師兄去歷練。
“師伯……”他輕聲唸了一句,然後搖搖頭,轉身走進院子。
義莊的大門,吱呀一聲關上了。
路上,秋生走在最前面,謝語棠走在中間,文才走在最後面。
三個人誰也沒說話。
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,陽光越來越暗。空氣裡開始出現一股潮溼的、腐朽的味道,像很久沒翻動的舊書,又像打開了一個塵封多年的箱子。
文才忽然開口:“小師妹。”
“嗯?”
“小麗給你的那張符……你打算怎麼還她?”
謝語棠摸了摸心口的位置,那裡有兩張符疊在一起,一張是九叔的,一張是小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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