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。
他盤腿坐在一堆柴火上,道袍整整齊齊,頭髮一絲不亂。看見門開了,他抬起頭,臉上沒有驚訝。
“來了?”他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義莊裡問“吃飯了沒”。
謝語棠鼻子一酸,忍住了。
“師傅,您沒事吧?”她蹲下來,上下打量他。
“沒事。”九叔說,“他們沒為難我。”
秋生也湊過來,站在門口放哨。
九叔看了看他們兩個,嘴角動了一下:“穿成這樣,翻牆進來的?”
謝語棠有點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袖子:“衣服還有點大。”
九叔的目光在她和秋生之間轉了一圈,什麼也沒說,只是嘴角那個弧度又大了一點。
“師傅,”謝語棠壓低聲音,“到底怎麼回事?保安隊為什麼抓您?”
九叔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鎮上出了幾起命案,死者都是被吸乾了血。”他說,“保安隊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些東西——符紙的碎屑,還有硃砂的痕跡。”
謝語棠心裡一沉。
符紙和硃砂,那是道士的東西。
“他們懷疑是您乾的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九叔說,“是有人故意栽贓。”
秋生忍不住插嘴:“誰?咱們義莊和誰有仇嗎?”
九叔沉默了一會兒,搖搖頭:“不確定。”
他看向謝語棠:“你們去案發現場看看,有什麼線索。記住,別打草驚蛇。”
謝語棠點頭。
九叔又說:“那幾個死者的家,在鎮子東邊,挨著棺材鋪那一帶。你們小心點,保安隊可能還會去勘查。”
“師傅,您一個人在這兒……”謝語棠有些不放心。
九叔擺擺手:“我沒事。倒是你們,別被人抓住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讓文才在外面別蹲著了,那小子蹲久了腿麻,站起來容易摔跤。”
謝語棠忍不住笑了。
這種時候了,他還有心思惦記文才的腿。
從牢房出來,謝語棠和秋生原路翻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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