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語棠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,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。九叔被帶走,理由是“煉屍害人”。保安隊長手裡的拘票是真的,不是隨便找個藉口抓人。她問了鄰居這幾日鎮上確實出了幾起命案,死者都是被吸乾了血。
“你們說,會不會是殭屍乾的?”文才小聲說,“是不是有殭屍跑來了?”
秋生搖頭:“不應該,有殭屍的話師傅會察覺,而且被吸血的人沒聽說屍變。”
謝語棠沒參與他們的討論。她在想另一件事,電影裡九叔被誣陷的那一段,最後是靠什麼翻案的?
證據。
找到真正的兇手,找到栽贓的證據。
“今晚去保安隊看看師傅。”她站起來。
秋生愣了一下:“現在?天還沒黑透呢。”
“就是要趁天沒黑透。”謝語棠說,“天黑透了,保安隊的人交換班之後就醒了。現在這個點,他們剛吃完飯,最容易犯困。”
文才張了張嘴: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麼?你不想救師傅了?”謝語棠有些嚴肅的回了一句,不是生氣是真的緊張師傅。
文才閉嘴了。
秋生沒說話,只是進屋拿了兩件深色的衣服出來,一件遞給謝語棠,一件自己套上。他動作很自然,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。
謝語棠接過衣服,看了他一眼。
秋生沒看她,低著頭係扣子,耳根有點紅。
“你倆換衣服,我去門口看著。”文才說完就跑出去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謝語棠抖開那件衣服,是一件黑色的短打,料子粗糙,但洗得很乾淨。她套在外面,發現袖子長了一截,就挽了兩道。
“大了。”她說。
秋生抬頭看了一眼,又飛快低下頭:“我的衣服,肯定大。”
謝語棠愣了一下,手裡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這件黑色的短打,又看了看秋生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,他把自己備用的衣服給她了。
“謝了師兄。”她說。
秋生沒說話,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天黑透了。
保安隊的大院裡靜悄悄的,只有門口一盞氣燈在風中晃來晃去,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謝語棠和秋生翻過圍牆,落在後院。文才和小麗在外面接應,準確地說,是文才在外面蹲著,小麗飄在半空中放哨。
後院堆著一堆破板凳和幾口空水缸,散發著一股黴味。謝語棠貓著腰,貼著牆根往前摸。秋生跟在她後面,步子很輕,幾乎聽不見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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