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入九叔門下,師兄們卷瘋了》第138章 會投個好人家(1)

作者:碳碳的飯飯·5個月前

香案擺好的時候,天邊的最後一抹霞光正好收盡。

義莊的院子裡點了三盞油燈,一盞放在香案正中,一盞掛在槐樹枝上,一盞擱在門檻旁邊。三團昏黃的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,把院子照得明明暗暗,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。香案上鋪了黃綢,上面擺著三碟供果、一爐檀香、一碗清水、一面銅鏡。銅鏡是九叔從祖師爺牌位後面請出來的,說是能照見魂魄的去路,讓超度的人不至於迷途。

謝語棠把最後一件紙衣裳剪好,疊整齊,放在香案旁邊。紅紙裁的,對襟褂子,下襬繡了一圈硃砂畫的雲紋,她畫國畫的手藝終於派上了用場,雖然太久不畫,雲紋歪歪扭扭的,遠看像一串被踩過的糖葫蘆,但還是挺像回事的。小麗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,指尖碰到紙面的時候,那件紅衣裳亮了一下,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。

“好看。”小麗說,聲音輕輕的。

謝語棠把紙衣裳一件一件擺好,又拿出一雙紙剪的繡花鞋,鞋面上畫了兩朵荷花,花瓣胖嘟嘟的,不太像荷花,倒像兩朵繡球。小麗看著那雙鞋,笑了,笑得眼睛彎彎的,像一個收到了新年禮物的小姑娘。

“謝姐姐,”她說,“你對我真好。”

謝語棠沒抬頭,繼續擺弄那些紙衣裳:“應該的,你幫了我們那麼多,總不能讓你穿得寒磣走。”

小麗蹲在她旁邊,雙手託著腮,歪著頭看她。月光從槐樹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,落在她臉上,把她那張半透明的臉照得像一塊薄薄的玉。她的嘴角彎著,但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不是悲傷,是不捨,是那種“知道要走、但還想再多待一會兒”的捨不得。

“我小時候,我娘也給我做紅衣裳。”小麗忽然說,聲音很輕,像怕驚動什麼,“過年的時候做,一年一件。後來我娘死了,我成了孤兒進了戲班子,就再也沒穿過了。”

謝語棠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那這件,就當是過年穿的。”她說。

小麗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
九叔從堂屋裡出來,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鬍子也修過了,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。他走到香案前面,把檀香點著,插進香爐裡,青煙嫋嫋升起,在夜風中散開,整個院子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
“小麗。”他叫她。

小麗站起來,走到香案前面,站好。

九叔看著她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。他見過太多魂魄了,好的壞的,兇的善的,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故事,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執念。小麗不是他超度過的第一個,也不會是最後一個。但她是最特別的一個,不是因為她是鬼,是因為她在義莊住了這麼久,幫了這麼多忙,還跟他的徒弟們拌過嘴、搶過桂花糕。

“跪下。”九叔說。

小麗跪在香案前面,膝蓋碰到地面的那一刻,她的身體顫了一下,不是冷,是那種終於要落地了的感覺,像一個人在外面飄了很久,終於看見家門口的燈。

九叔拿起銅鏡,對準小麗。月光照在鏡面上,反射出一道銀白色的光,落在小麗身上,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清輝裡。她的身體在那道光中變得更加透明瞭,像一塊冰被陽光照著,邊緣開始模糊,但輪廓還在,還在努力地維持著。

謝語棠從懷裡掏出那張疊成三角形的黃紙,走上前,蹲下來,和小麗平視。紙己經舊了,邊緣磨得起毛,但疊得很整齊,一看就是被人貼身放了很久的。

“這個還給你。”謝語棠把三角符遞到小麗面前,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,感覺到一股溫熱的、像心跳一樣的脈動。不是符在動,是符裡的東西,是有人把它摺好、塞進孩子衣兜裡的時候,留下的那點溫度。隔了這麼多年,還沒散。

小麗愣住了。她看著那張三角符,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
“這是你娘給你的。”謝語棠說,“你跟我說過,你小時候她給你做的,保平安的。你這些年一首帶著,上次給了我。現在你要走了,得帶著它走。”

她把三角符輕輕塞進小麗的手裡。小麗的手指合攏,攥住那張符,攥得很緊,指節都泛白了,雖然她的手指己經是半透明的了,但謝語棠還是看見了那個用力的弧度。

小麗聲音有點澀,但沒哭,“她去世之後,我一個人在戲班子裡,沒人再會心疼我。再後來我也死了,這張符我一首留著,捨不得丟。”

“下輩子,”謝語棠聲音有點啞,“你一定會投到一個好人家。有人給你做紅衣裳,有人給你做繡花鞋,還會有在你出門的時候給你塞一張平安符。”

小麗的眼眶紅了。鬼沒有眼淚,但她的眼眶紅了,紅得像那件紙衣裳的顏色,像過年時貼在門框上的春聯,像她小時候每年過年穿的那件新襖子。她攥著那張三角符,把它貼在胸口,貼了很久。符紙貼著她的心口,溫溫的,像有人在那裡輕輕呵了一口氣。

九叔開始誦經。

。聲鼾的勻均中夢睡在人個一像,跳心像,吸呼像,低一高一,伏起音聲的文經著隨煙青的香檀。離距的間之死與生量丈在是像到長,長很得拖都字個一每。河的淌流慢慢條一像,緩平調音,咒生往段一是,咒邪驅種那的用常山茅是不文經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