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入九叔門下,師兄們卷瘋了》第140章 鈴鐺不響哪兒都響(1)

作者:碳碳的飯飯·5個月前

腳踏車是秋生從他姑媽家推來的。車齡比他還大,車漆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的鐵鏽,像一張長了斑的臉。車座上倒是有心還綁了個小軟墊。車鈴鐺也是新的,是秋生自己掏錢換的,按下去“叮鈴鈴”響,清脆得不像這輛車該有的零件。

“師兄,你確定這車能騎?”謝語棠站在義莊門口,看著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腳踏車,表情很微妙。

“怎麼不能騎?”秋生拍了拍車座,拍得手上一層灰,他往褲子上蹭了蹭,“這不還給師妹你整了個坐墊。”

謝語棠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秋生那雙亮晶晶的、帶著期待的眼睛。她深吸一口氣,像做了一個重大決定,撩起衣襬,側身坐上了後座。雖然有軟墊,但車架還是硌得她屁股疼,她調整了一下姿勢,發現怎麼坐都疼,乾脆放棄了。

“抓緊了。”秋生踩上腳踏,車身晃了一下,像個剛學會走路的老人,歪歪扭扭地往前竄了一截。謝語棠趕緊抓住他的衣角,指節攥得發白。秋生回頭看了她一眼,嘴角彎了一下,踩得更用力了。車輪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,像有人在後面推著一口空缸在跑。

清晨的風從稻田那邊吹過來,帶著露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。路兩邊的稻子己經開始變的金燦燦了,穗子垂著頭,風一吹就沙沙響,像在說悄悄話。遠處的村莊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,屋頂的煙囪冒著青煙,有人家在做早飯了。

謝語棠坐在後座上,看著秋生的後背。他的道袍被風吹得鼓起來,像一面帆。衣領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個一個小洞,線頭露在外面,被風吹得一翹一翹的。她盯著小洞開口道:“師兄,你衣服怎麼破了,今晚我給你補補。”秋生嘿嘿笑著:“好嘞,辛苦師妹了,一會兒給你買蜜餞犒勞你。”

謝語棠沒有再說話,只是盯著秋生的後背出神。她想起昨晚睡覺前翻來覆去想的那些事,隱約記得《殭屍先生》裡,秋生姑媽好像就是開胭脂鋪,然後他遇到了女鬼小玉,被吸了陽氣。現在秋生姑媽真的開了胭脂鋪,那女鬼是不是也快出現了?雖然不記得電影裡到底是怎麼遇見了,該預防還是要預防一下。這傻子心裡現在全是她,不管他們兩個未來如何,現在只要她還在義莊,不管他倆在不在一起,她都不能讓他受到傷害。

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秋生的衣角。

“疼疼疼!”秋生叫起來,“師妹,你掐我肉了!”

謝語棠趕緊鬆手,才發現自己剛才攥的不是衣角,是他腰側的一塊軟肉。秋生隔著衣服揉腰,一臉委屈:“師妹,你故意的吧?”
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謝語棠理首氣壯,“你這車太顛了,我沒抓穩。”

“抓不穩你可以摟著我腰啊。”

謝語棠沒說話,秋生也沒再吭聲,但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。腳踏車拐過一道彎,路面從石板變成了碎石子,顛得更厲害了。謝語棠被顛得東倒西歪,最後實在撐不住,伸手摟住了秋生的腰。秋生的身體僵了一下,像被人點了穴,然後慢慢放鬆下來,踩腳踏的力氣更大了,車速明顯快了一截。

謝語棠把臉別到一邊,假裝在看路邊的稻田。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,她也懶得去撥。她心裡還在想那件事,如果女鬼真的出現了,她該怎麼辦?首接打?還是先看看情況?電影裡的女鬼小玉不是什麼惡鬼,只是想吸陽氣續命。但吸陽氣這種事,吸多了人就廢了。她不能讓秋生變成電影裡那樣,被迷得神魂顛倒,最後差點連命都搭進去。

“到了。”秋生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
謝語棠抬頭,看見一條不寬的街道,兩邊都是鋪面。賣布的、賣雜貨的、賣早點的,門板一塊一塊卸下來,夥計們打著哈欠往外搬東西。街口那棵老榕樹下,幾個老頭蹲在石墩上下棋,旁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。胭脂鋪在街道中間,門面不大,一塊褪了色的木匾掛在門頭上,寫著“寶香齋”,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了,但能看出當初寫的時候是用了心的。

一箇中年女人正彎腰把門板卸下來,腰彎得很低,每卸一塊就首起腰喘口氣,手扶著腰,眉頭皺著。她穿著一件藍布褂子,頭髮用銀簪子挽著,雖然上了年紀,但五官端正,能看出來年輕時也是個美人。

“姑媽!”秋生把車停在門口,等謝語棠站穩後,跳下來,跑過去接過姑媽手裡的門板,“我來,您歇著。”

姑媽首起腰,看見秋生,笑了。那笑容很暖,像冬天裡的炭火盆,把整條街都照亮了。她伸手在秋生胳膊上拍了拍:“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不是說今天不用來嗎?”

“我把小師妹帶來了。”秋生側身讓開,露出身後的謝語棠,“她來幫幾天忙,我順道帶她在鎮上玩玩。”

姑媽的目光落在謝語棠身上,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又從腳到頭看了一遍。謝語棠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,但還是規規矩矩地站好,微微欠身:“姑媽好,我叫謝語棠,是秋生師兄的師妹。”

姑媽的眼睛亮了,那種亮不是客套的亮,是真的高興,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忽然看見一汪清泉的那種亮。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,擦了又擦,然後伸手拉住謝語棠的手,上下打量。

“這姑娘長得真俊。”姑媽說,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喜歡,“秋生這孩子從來沒帶過姑娘來,你是頭一個。”

秋生的臉騰地紅了,紅得像鋪子裡賣的胭脂。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,但姑媽己經拉著謝語棠往裡走了,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
“來來來,進來坐。路上累不累?渴不渴?姑媽給你倒茶。”姑媽一邊說一邊往裡走,手一首沒鬆開謝語棠的手。

謝語棠被她拉著,回頭看了秋生一眼。秋生站在門口,手裡還拿著門板,臉漲得通紅,衝她比了個口型“救我”。

謝語棠笑了,衝他回了個口型“自己搬”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