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目一拍腦門,像是剛想起來自己身後還站著一排殭屍。他轉過身,走到那排“顧客”面前,搖了幾下攝魂鈴,嘴裡唸唸有詞。那些殭屍跟著他,一蹦一跳地往後院去了。家樂跟在後面,手裡拿著一捆香,一邊走一邊點,煙霧繚繞,像一條灰色的蛇在後院裡遊走。
謝語棠看著西目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個師叔雖然愛耍寶,但趕起屍來,有一種說不出的利落。他搖鈴的節奏、唸咒的語速、走路的步伐,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就像九叔說的,西目雖然看著不著調,但手底下的功夫,是實打實的。
秋生湊到謝語棠耳邊,壓低聲音:“你覺不覺得,西目師叔跟師傅,像一對活寶?”
謝語棠想了想。“師傅是那個負責面無表情的,師叔是那個負責哭的。”
秋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被九叔一個眼神瞪回去。
菁菁從謝語棠身後走出來,提著菜籃子往廚房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小聲問謝語棠:“姐姐,那個道長哭起來好嚇人,他平時也這樣嗎?”
謝語棠搖頭:“我也是第一次見。”
菁菁“哦”了一聲,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菜籃子,又抬頭看了看西目消失的方向,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。“那我還是趕緊回我師傅那邊吧。”
謝語棠沒忍住,又笑了。
九叔站在院門口,看著後院裡那群被安頓好的“顧客”,又看了看廚房方向正在殺雞的家樂,嘴角彎了一下,彎得很淺。他轉身走到石凳邊坐下,家樂端來的水放在石桌上,他沒動,只是望著竹林的盡頭,目光沉沉的。
竹林裡的霧氣散了,陽光從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,在地上畫出一幅光與影的畫。
謝語棠在九叔對面坐下,把手裡的護身符翻來覆去地看。符紙上的符文雖然畫得醜,但每一筆都很用力,力透紙背,像刻上去的。她忽然想起文才,不知道他在義莊怎麼樣了,有沒有偷吃桂花糕。
西目從後院回來了,拍著身上的灰,走到石桌邊坐下,端起秋生倒的水,一飲而盡。
“師兄,你這次來,不只是來看我的吧?”他放下杯子,眼睛首首地看著九叔。
九叔望著竹林的盡頭,沒有看他。“先吃飯。吃完飯再說。”
西目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“行,先吃飯。家樂——!雞殺好了沒有——!”
廚房裡傳來家樂的回應:“快了快了!師傅!馬上!”
“快點!師伯餓了!”
“知道了——!”
西目轉過頭,看著謝語棠,忽然湊近了一點,壓低聲音:“丫頭,你師傅這個人,什麼都好,就是嘴太緊。你跟著他,是不是很辛苦?”
謝語棠愣了一下,看了看九叔。九叔還是望著竹林的方向,像是沒聽見。
“還好。”謝語棠說,“師傅對我們很好。”
西目撇了撇嘴,又轉向秋生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小子,你師傅平時打你們嗎?”
秋生也看了看九叔,九叔面無表情。“不打。”
“罵你們嗎?”
“也不怎麼罵。”
西目嘆了口氣,靠回椅背上,仰頭看著榕樹的葉子。“我怎麼就學不會師兄這套呢?”
廚房裡傳來家樂的慘叫:“哎呦——!雞跑了——!”
”!來我!開讓?住不摁都只連你!樂家“。去走房廚朝步大,子袖起擼,來起站他,了黑臉的目西
。饒求的樂家和吼怒的目西著雜夾,音聲的跳狗飛陣一來傳裡房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