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入九叔門下,師兄們卷瘋了》第192章 就我徒弟是個傻子?(1)

作者:碳碳的飯飯·6個月前

殭屍王爺被墨斗網困住之後,院子裡總算安靜下來。帶著暴風雨過後的那種安靜,所有人都在喘氣,都在擦汗,剛開始繃的弦太緊了。

殭屍被困在院子中央的墨斗網裡,像一隻被漁網兜住的鯊魚。它還在掙扎,但動作己經慢下來了,像一臺沒了油的機器,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無力。麥芽糖從它身上往下淌,拉出一道道亮晶晶的絲,在晨光中閃著琥珀色的光。西目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伸手戳了戳殭屍的胳膊,粘了一手糖,甩了兩下沒甩掉,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
“行了行了,老兄,別掙扎了,再掙扎也是浪費力氣。”西目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“阿東,把你師傅給的棺材釘拿來。”

阿東從懷裡掏出那根刻滿符文的棺材釘,遞過去。西目接過來,在手裡掂了掂,走到殭屍身後,對準後頸脊椎的縫隙,一錘砸下去。棺材釘進去了,殭屍的身體猛地一僵,那兩團血紅色的光在眼眶裡跳了兩下,像快要滅掉的蠟燭被風吹了一下,然後徹底暗了。它的頭垂下來,下巴抵著胸口,不動了。

千鶴走過來,蹲下看了看,伸手探了探殭屍的鼻息,沒有呼吸,但這不是判斷標準。他把手指按在殭屍的太陽穴上,感受了一會兒,站起來,對九叔點了點頭。

“成了。”

九叔站在廊簷下,桃木劍拄在地上,劍尖點著青磚。他的道袍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弄的,他自己都沒發現。額頭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,像是被碎木屑劃的。但他的背挺得很首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平靜得像一潭水。

“師兄,”西目走過來,把手裡的棺材釘還給阿東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你這倆徒弟教的真不錯。一個符甩得利索,一個雷打得漂亮。我趕了這麼多年屍,見過不少後生,像你家這兩個的,真不多見。”

九叔把桃木劍從地上拔起來,插回腰間,慢悠悠地開口。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“我想謙虛但實在忍不住”的味道。

“哪裡哪裡,這東南西北也不錯,手腳利索,基礎紮實”

西目的臉抽了一下。“哎哎哎,行了行了,別炫耀了。”他轉過身在門口指著屋裡,“就我徒弟是個傻子是吧?”

話音剛落,家樂正好從屋裡探出頭來。

他的臉是花的。麥芽糖從額頭糊到下巴,黏糊糊的,上面粘著頭髮絲、灰塵、還有幾片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竹葉。鼻尖上掛著一坨糖漿,亮晶晶的,像一顆琥珀色的珍珠。他眯著眼睛,努力想把眼皮睜開,但糖漿把睫毛粘在一起了,只能半睜半閉,看起來像一隻剛從蜜罐裡爬出來的熊。

“師傅,你叫我?”家樂的聲音憨憨的,帶著一種“我知道你在說我壞話但我還是笑嘻嘻”的沒心沒肺。

西目看著他那張臉,想罵兩句,但嘴張了張,罵不出來。他伸出手,幫家樂把眼皮上的糖漿擦掉,擦了兩下沒擦乾淨,又用袖子抹了一把。家樂被抹得腦袋晃來晃去,像一隻被主人擦臉的狗。

“你臉上怎麼弄的?”西目問。

“剛才菁菁喊了一聲,我回頭,撞到櫃子上趴地上了,地上有糖。”家樂嘿嘿一笑,“不疼,就是有點粘。”

九叔看著家樂那張花臉,看著他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,看著他被糖漿粘成一綹一綹的頭髮,忽然笑了。不在是微微彎嘴角的神秘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從胸腔裡湧出來的、帶著聲音的笑。那笑聲不大,但很脆,像冬天裡踩碎了一塊薄冰。

“師弟,”九叔說,“說實話你這徒弟也是一寶。憨厚老實又勤奮,難得。”

西目愣了一下。他看著九叔的臉,確認不是在說反話,才哼了一聲,別過臉去。“難得什麼難得,笨得要死。連個墨斗線都纏不好。”

家樂從屋裡走出來,腳踩在青磚上,鞋底粘了糖,走一步粘一下,發出“嗤——嗤——”的聲響,像有人在撕膠帶。他走到西目面前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手帕,遞過去。

“師傅,你臉上也粘了糖。”

西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果然摸到一坨黏糊糊的東西。他接過手帕,擦了兩下,手帕粘在臉上了,扯下來,又擦,又粘。家樂在旁邊看著,笑得很憨,露出兩排白牙。

秋生靠在廊柱上,把銅錢劍插回腰後,看著這一幕。謝語棠站在他旁邊,指尖殘留著一絲藍白色的光,正在慢慢散去。她的法力幾乎抽空了,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,腿有點軟,但她撐著沒坐下。

“你剛才那一拳,打得真準。”秋生小聲說。

“那當然。”謝語棠說,“我瞄了半天。”

“瞄哪兒了?”

“胸口。符紙打過的位置,那裡最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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