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入九叔門下,師兄們卷瘋了》第228章 我認栽啦(1)

作者:碳碳的飯飯·3個月前

謝語棠和秋生這次約在了鎮子外面的河邊,是更遠一些的地方,上游,人跡罕至,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從茅山腳下延伸到水邊,生怕石堅再找到他們。河面在這裡寬闊起來,水流變緩,像一塊被拉長了的綠玻璃,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,圓的扁的,大大小小,被水流打磨得光滑發亮。

陽光很好,秋天那種暖洋洋的感覺,照曬在皮膚上也不疼,像有人用手掌輕輕地捂著。謝語棠到的時候,秋生己經坐在河邊的石頭上了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長衫,面朝河水,像在等她。

謝語棠在他旁邊坐下來,石頭很大,兩個人坐著還有空餘。她把鞋脫了,把腳伸進河水裡,涼絲絲的,從腳趾一路涼到腳踝,很舒服。秋生看了她一眼,也把鞋脫了,把腳伸進去,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,但沒有縮回去。

兩個人並排坐著,腳泡在水裡,誰都沒說話。遠處有白鷺站在淺水裡,一動不動,像一尊雕塑。

“秋生,我感覺這不是真的前世。”謝語棠先開了口,聲音不大,但很篤定。

秋生轉過頭看她,等她說下去。

“應該是以我前世的碎片記憶為底子造的幻境。我前世記憶裡記著的人,這裡才有。我記不清的,這裡就沒有。”

秋生想了想,點了點頭。“所以你師傅、師弟、石堅、千鶴,這些人你交際比較多。可你前世記憶沒出現過年輕時的蔗姑和西目師叔,所以他們雖然也在茅山上,但你跟他們不熟,在這裡交際就比較少,有時只是模糊的背景。”

謝語棠看了他一眼,有點驚訝: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?”

“我一首很聰明的好嘛!”秋生說,“就是平時懶得用。”

謝語棠笑著推了他一下,他往旁邊歪了歪,又坐正了。風從河面上吹過來,帶著水草的腥味。

“那你怎麼確定就一定是幻境?”秋生問。

謝語棠指了指自己的肩膀,又指了指他的肩膀。“我醒來的時候是帶著傷的,你替我擋的那一下,枝幹穿過了你的身體,又穿過了我的。咱倆的血混在一起了。槐樹精可能借這個機會,把咱們倆拉進了同一個幻境。”她頓了頓,“而且你的意識還在。你不是前世原本有的人,你是從外面進來的。你知道我叫謝語棠,不是雲棠。你記得義莊,記得師傅,記得文才,記得那些事。”

秋生點了點頭,他低頭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腳,腳趾動了一下,激起一圈小小的漣漪。

“所以咱們得想辦法出去,你想到辦法了嗎?”他說。

謝語棠搖了搖頭“沒有,但肯定跟雲棠和秋笙有關。”她轉頭看著他,“對了,你醒來時候是什麼樣的?我醒過來的時候,就在茅山上了。”

秋生想了想,“我被枝幹刺穿之後就暈了,醒來的時候在一個書鋪裡,桌上攤著一本書,旁邊有一碗茶,茶還是熱的。有人推門進來,叫我‘秋笙’。後來遇到你崴腳,我就知道這是到前世了。”

謝語棠看著他的臉,看著他被陽光照亮的輪廓,忽然伸手,去扒他的衣襟。秋生嚇了一跳,往後縮,但石頭就這麼大,沒地方可縮。他的手抓住自己的領口,臉一下子紅了,紅得像河岸上那些熟透了的野柿子。

“你幹什麼?”

“看你的傷。”謝語棠的手不依不饒地伸過去,扯他的領口,“你替我擋的那一下,枝幹從你後背穿過去,我看看好了沒有。”

秋生漲紅了臉,一隻手攥著領口,一隻手去擋她的手,兩隻手忙不過來,像在跟一隻執著的小貓搏鬥。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,脖子也紅了,整個人像被火燒過一樣。

“好了好了,都好了,別看了~”

“我不信!你讓我看看。”

“真的好了~”

“那你怕什麼?”

秋生被她問住了,他確實怕,但不是怕她看傷口,是怕她看的時候離得太近,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皂角的味道,近到他能看見她睫毛上跳動的陽光碎屑,近到他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,她一定能聽見。

謝語棠趁他分神,一把扯開了他的領口。衣襟散開,露出左肩和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。那道疤痕還在,從肩胛骨下方一首延伸到胸口,碗口大,歪歪扭扭地趴在白皙的皮膚上。邊緣己經長好了,新生的皮膚是粉紅色的,和周圍的白形成對比,像一塊補丁。

謝語棠的手指輕輕按在那道疤痕上,從這頭摸到那頭。她的指尖是涼的,但他的皮膚是熱的,涼和熱碰在一起,秋生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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