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拜入九叔門下,師兄們卷瘋了》第228章 我認栽啦(2)

作者:碳碳的飯飯·3個月前

“疼嗎?”她問。
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秋生的聲音有點啞。

謝語棠低下頭,眼淚滴在了那道疤痕上。一滴,兩滴,三滴,眼淚落在粉色的新肉上,像雨水落在乾裂的土地上,順著疤痕的紋路往下淌。秋生看著她低下去的頭,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。

“別哭了”他笑得傻乎乎的,“沒事,己經好了。”

謝語棠抬起頭,滿臉都是眼淚,鼻子紅紅的,眼睛紅紅的,整張臉皺巴巴的,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貓。她一把抱住秋生,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,趴在他耳畔,聲音悶悶的,帶著哭腔。

“出去,一定想辦法出去。我認栽了,我不想再離開你了,不論什麼電影不電影的,你就是真的。”

秋生的身體僵了一下,他的手懸在半空中,停了片刻,然後落下來,落在她的後背上,輕輕地拍著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他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有人在他胸腔裡放了一掛鞭炮,噼裡啪啦的,怎麼都停不下來。他把她從懷裡扶起來,雙手捧著她的臉,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紅紅的,腫腫的,裡面全是淚,但他能看見自己的倒影,小小的,模模糊糊的,但確實是他的臉。

“真的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?你不怕我是假的了?”

謝語棠吸了吸鼻子,鼻涕差點流出來,她用手背蹭了一下,甕聲甕氣地說:“什麼真的假的,我只知道你對我這顆心是真的。”

秋生看著她滿臉淚水鼻涕的樣子,看著她用袖子擦臉、擦得亂七八糟的樣子,看著她那雙紅紅的但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張臉。

他伸出手,捧住謝語棠的臉。她的臉很小,他的手掌很大,剛好能包住她的臉頰。她的皮膚是溫的,帶著淚水鹹鹹的味道。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鼓足了勇氣之後、身體反而比手更誠實的抖了起來。

他湊過去,先在她左臉上親了一口。

很輕,像蜻蜓點水,像蝴蝶落在花瓣上。但他的嘴唇是燙的,燙得謝語棠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,從臉一首麻到腳趾頭。
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,他又在她右臉上親了一口,發出“啵”一聲響。這一口比剛才重一些,像在確認什麼,又像在彌補什麼。然後他又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,鼻尖上親了一口,下巴上親了一口,親得謝語棠滿臉都是口水,像一隻被主人熱情舔了一臉的小貓。

謝語棠被他親得滿臉都是口水,伸手捂住他的嘴。“髒死啦!臉上全是眼淚鼻涕!”

她的手心貼著他的嘴唇,能感覺到他的嘴角在往上彎,彎出一個得意的、滿足的、像偷到了魚的貓一樣的弧度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裡面映著她的臉,小小的,模模糊糊的,但確實是她的臉。

秋生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,白色的,疊得整整齊齊。他開啟手帕,輕輕地、仔細地幫她擦臉,擦掉眼淚,擦掉鼻涕,擦掉被淚水衝花的脂粉。他的動作很輕,像在擦一件容易碎的東西。

就著謝語棠的手,輕輕的又吻了一下她手心。“一點也不髒。”他說,聲音很低帶這些黏黏糊糊的感覺,像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,但有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。

遠處,一棵柳樹的後面,石堅站在那裡。他的手攥著樹幹,指甲嵌進樹皮裡,留下幾道深深的印子。他的臉很白,白得像紙,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睛盯著河岸邊那兩個人。他看著秋生親謝語棠的臉,看著謝語棠沒有躲開,看著秋生用手帕幫她擦臉,看著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,笑了。

他的手指慢慢從樹幹上鬆開。樹皮上留下了幾道深深的指甲印,他轉過身,走了。走得很慢,步子不像平時那麼穩,有點亂,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著走路,不知道前面是牆還是路。風吹過來,把他的道袍吹得獵獵作響,他沒有回頭。

河岸邊,謝語棠從秋生手裡拿過手帕,自己擦了擦臉,把手帕疊好,塞進自己的袖子裡。

“沒收了。”她說。

“那是我最後一塊了。”秋生說。

“以前我給你的,你也沒還我。”

“那我都留著呢,在……義莊……枕頭底下壓著。”

謝語棠臉頰慢慢染上了緋色,沒再說話。兩個人坐在河邊的石頭上,腳泡在水裡,肩膀挨著肩膀,笑得停不下來。

陽光從頭頂移到了西邊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投在河面上,隨著水波輕輕晃動,像兩棵捱得很近的樹,枝葉纏在一起,分不清哪根是誰的。

“鈴鈴…鈴…鈴鈴鈴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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