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姣姣的心猛地一沉。
來了。
她看向青蘿,用盡力氣道:“去,告訴他,我們不用了。”
青蘿看著她蒼白的臉,用力點頭,抹了把眼淚,走到門邊,揚聲道:“不必了!我家小姐方才用餐後有些不適,你們都退下!”
門外的人頓了頓,又笑道:“小姐怕是積食了吧?小的這裡正好有消食丸,給您送進去吧?”
話音未落,門栓處已傳來細微的撬動之聲。
“識相的就快開門!別等爺們兒動手!”
那人見撬不動,顯然失了耐心。
青蘿臉色煞白,卻死死地抵著門:“你們敢!我家小姐阿兄可是首輔大人,你們再敢放肆,我家大人定饒不了你們!”
“首輔大人?”
門外傳來一個輕佻的笑聲,正是柳鋮的聲音,“首輔大人來了又如何?”
“何小姐,你這丫鬟好不懂事,我可是聽聞你不適,特來探望相助的。你再不開門,藥性攻心傷了身子可如何是好?”
字字句句,裹著噁心的粘膩。
何姣姣渾身的血液幾乎逆流。
她知道,柳鋮算準了藥效發作的時間,待她藥性發作無力反抗時破門,屆時生米煮成熟飯,她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!
燥熱感幾乎要吞噬她的理智,她攥著冰帕的手越來越用力,指節泛白。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酒壺上,那是她方才點的青梅酒,度數不高,卻足夠烈。
一個念頭猛地竄進腦海。
她踉蹌著撲過去,抓起酒壺,拔掉塞子,猛地往嘴裡灌。
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咳嗽不止,眼淚直流,卻也讓她的意識清醒了幾分。
“小姐!這酒怎能亂喝?”青蘿驚呼。
“烈酒......可逼出些藥性。”
何姣姣咳得撕心裂肺,嘴角卻勾起一慘笑,“他想毀我清白......我偏不讓他如願!”
說罷,她彎腰拾起一片最鋒利的碎瓷片,緊緊攥在掌心。
就在這時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門栓被撞斷了。
柳鋮帶著幾個家丁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可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何姣姣半倚在桌邊,臉色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,正用碎瓷片死死抵在自己雪白的頸側,直直地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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