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景蘇低頭端起茶杯,笑道:“沒有,我是家裡最小的,而且七歲就被送來京城讀書,父母想等我回揚州再給我議親。等回了揚州,我就稟明父母,給我們辦親事。”
這自然再好不過。
可張少微心想估計沒那麼順利,忽然冒出來個身份成謎的女人,兒子張口就說要娶她為妻,他揚州的父母但凡封建一點,都不會答應的。
可她也沒必要掃興,而且此時客店的夥計送了晚飯和熱水上來。
夫妻二人吃了晚飯洗過澡,舊愛重逢,接下來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,做到一半,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“開門開門,官府搜查要犯!”
梁景蘇低低罵了一聲,抹了把臉下床。
本來想等少微穿好衣服再去應門,可外面的人語氣嚴厲動作粗魯,看這架勢,再不開門就要強闖了。
張少微也被這敲門聲催得心煩意亂,著急忙慌的把肚兜繫帶都扯斷了,只好道:“你去開門吧,我躲被子裡就是了。”
梁景蘇皺著眉去開了門。
進來的是一夥穿著程子衣的官差,為首的亮出令牌晃了晃,上面寫著“天津巡檢司小旗陳之墨”幾個字。
梁景蘇語氣冷淡:“原是天津衛的長官。搜查要犯也該有章程,入住時店家便記了名姓,在下難不成與哪個欽犯的名字重了?”
陳之墨一行人敲門敲得凶神惡煞,進門之後上下掃了眼梁景蘇,拿出一幅畫軸對比,卻又和氣起來。
“這位公子,我等奉上命追查要犯,不敢有誤。還請取路引予我等一觀。”
梁景蘇神色不太好,但也沒正面對抗,取了路引出來。
陳之墨接過來看了一眼,態度又客氣了些,笑道:“原來是王翰林家的公子,多有得罪多有得罪……”
主動客套了幾句,見梁景蘇面上的冰霜也消減幾分,陳之墨便朝床上被子蓋住的一團玲瓏身影努了努嘴:“公子路引上並未提及攜妻眷出行,不知那位嬌客是?”
梁景蘇做為難狀:“那是在下隨行的丫鬟,這等境況讓她見人,恐怕她也沒臉活了。我家丫鬟總不能是欽犯,取她的身契給陳大人一觀可否?”
陳之墨思忖片刻點了點頭。
身契拿出來,各種憑證手印一個不落,丫鬟叫梅花,今年二十一。
丫鬟嘛,白天端茶倒水晚上溫香軟玉,正常。
陳之墨拱了拱手,帶著手下出了房間。
有個手下納悶道:“大人不查查那丫鬟嗎?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啊。”
陳之墨嘆氣道:“咱們捉的這逃婢是孤身潛逃,上頭讓咱們對照畫像重點查獨自出行的婦人和相貌姣好的公子哥兒,方才那人是翰林院王如松的侄子,回揚州侍疾的,陸大人的逃婢總不可能短短幾天就跟他好上吧?犯不著得罪翰林院的人。這裡先叫人盯著。”
說完擺擺手:“去下一家——還有幾家客店沒搜查?”
客房裡,張少微掀開被子坐起來,驚詫道:“你叔父在翰林院當官啊?”
梁景蘇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,鬧這麼一場,夫妻倆都沒心思繼續了,他倒了杯冷茶灌下,問道:“當初叫我進侯府給你治病的就是陸世子吧?你和他是什麼關係?”
好端端的忽然問這個……對著自己丈夫,張少微說不出口,只道:“是他身邊丫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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