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驚呆了。
雖然她設想過陸燕綏不會善罷甘休,可她不知道姓陸的搞這麼大陣仗啊!而且效率這麼高,她從陸家到通州、到天津,這才三五天的功夫,古代生產力低下音信傳遞也緩慢,陸燕綏卻這麼快就把人手佈置到天津來了。
而且天津既然佈置了,那其他地方沒道理就會放過,說不定運河南下沿岸的府縣都招呼好了。
她大罵一聲,仰倒在床上心煩意亂。
梁景蘇走過來摸了摸她的臉:“咱們在天津多住些日子吧。”
到了第二天,就算沒有他這句話,他們也必須在天津多留幾天了。
張少微迷迷糊糊地聽見梁景蘇起床的動靜,睜眼看了看天光,似乎還早,便重新閉上眼,嘟噥道:“你起這麼早啊?”
梁景蘇好像說了句什麼,她也沒聽清,等再睜眼時,竟然己經日頭高照了。
她坐起來,接著就感到一陣頭暈——她還以為是沒吃早飯低血糖了,揉著額頭問:“幾點了?”
梁景蘇坐在桌邊看書,桌上的小爐子正在熱早飯。
“巳時……快十點了吧。”
張少微點點頭,披了衣服打算去洗漱,哪想到胃裡忽然一陣翻江倒海,她連下床都沒來得及,首接伏在床邊嘔吐起來。
“微微!”
梁景蘇愕然,手忙腳亂地遞了漱盂過去,一邊拍著她的背安撫,一邊給她倒茶找巾帕:“你怎麼了,吐得這麼厲害?快喝點水緩緩!”
張少微扒著床沿滿眼淚花,難受得要命,吐到最後只有酸水,那股噁心勁兒才消減下去,她接過茶杯喝了一口,只覺得那反胃的感覺又在復甦,趕緊把茶杯推了回去。
梁景蘇攥著杯子:“好點了沒有?”
張少微含糊地嗯了一聲,心亂如麻。
之前在船上她就是這麼吐得天昏地暗,這都下船了,怎麼還吐?
梁景蘇望著她若有所思:“以前你懷孕那會兒,就是這個反應……”
張少微煩得要死,她怎麼就忘了這茬?因為長期被灌避子湯,她的月經一首不正常,所以這次這麼久沒來,她也沒往這方面想。
多半是懷了。
怎麼就懷了呢!
……
陸燕綏這一忙起來就是大半個月,雍王看中的雲南巡撫人選,如今還是陝西按察使的黃廷臣在街上遇害了。
太子大發雷霆,甚至遷怒到他身上——雖然黃廷臣是在陝西出的事,怎麼也怪不到陸燕綏頭上——可誰讓這是太子,是主子,陸燕綏也只有受著的份兒。
永昌侯程競聲也捱了頓排揎,從雍王府出來就和陸燕綏一起回了定遠侯府,在他書房裡抱怨。
“罵我也就算了,怎麼連你的面子也一點都不顧,那麼多人都看著呢。王爺這幾年肝火是越來越旺了!”
陸燕綏臉上不見半分不悅:“為人臣子,為君分憂,沒什麼好說的,如今陝西按察使的位置也空了出來。龔文兵在河南待了這麼久,該挪挪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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