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非常沮喪。
她能做的努力都做了。
看見陸燕綏,她馬上決定逃跑;前門後門都出不去,她想轍找上落落,頂替她的身份;陶娘子找她去獻曲,她沒辦法只能和盤托出,希望能避免最糟糕的局面,避免進雅間和陸燕綏同處。
可是阻礙一件接著一件來,好像天意就不讓她順利離開一樣。
去獻曲,興許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陸燕綏不會注意到她;
不去獻曲,那就如陶娘子所說,人家首接衝上三樓告官,那她想不被陸燕綏注意到都難。
她心灰意冷地點頭:“好吧。”
臉上戴著紗巾,到時候只低著頭彈琴,祈禱那萬分之一的可能,陸燕綏不要注意到她!
老天保佑!
……
陶娘子押送張少微進了雅間。
雅間的門原本就是往外開著的,張少微抱著琴,低頭進去,倒也沒幾個人看過來。
她稍微抬眼,飛速地將雅間看了一遍。
裡面陳設極盡考究,地上鋪著織金絨毯,西周垂著煙青色紗帳。多寶架上古玩錯落,一架羊脂玉麒麟擺件置於紫檀座上,溫潤瑩潔,堪稱稀世之珍。
角落裡坐著琵琶女,衣著清涼的舞娘們在琵琶聲中翩躚起舞,衣袂翻飛。
一眾高官袍服鮮明,一邊飲酒一邊觀舞,相談甚歡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陸燕綏。
實在是很難不注意到,他坐在眾星捧月的位置,正微低著頭喝酒,似乎在聽旁邊的人說話。
雅間裡太熱鬧了,他並沒有留意到這邊有人進門。
坐在他旁邊正在說話的,便是穆長青。
張少微小小地鬆了口氣,坐到角落裡琵琶女的身邊。
那琵琶女一邊彈曲子,一邊疑惑地看了她好幾眼,可能在奇怪,怎麼來的不是落落。
她把琴擱到琴桌上,坐得闆闆正正,心裡又愁又緊張,過了一會兒,琵琶女一曲畢,停下來好幾秒都沒有繼續彈,她這才意識到,該自己獻曲了。
可她拿不準該彈什麼。
她不知道這個大鄴朝流行什麼曲目,於是彈了首之前在落落那裡的《鷗鷺忘機》。
曲子倒是沒什麼錯處,抽空看一眼身旁的琵琶女,她的神情也沒有異樣。
而中央的舞娘們則是技藝精湛,雖然和她沒有提前交流過,但是什麼旋律都能拿捏,和著她的《鷗鷺忘機》起了一支新舞。
張少微才放了點心,沒彈多久,一個穿著綠色官袍的官員壓著腳步走了過來,拍拍她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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