綰央慌亂地抬袖擦拭,整片袖口都染成了鮮紅色。
她什麼都不敢想了,不止是希望落空的如墜冰窟,她害怕自己真的會死,從沒覺得離死亡這麼近過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想逃出去。
陸燕綏坐在床沿上,頭重腳輕,只能雙肘抵著膝頭保持平衡,垂頭看著底下的腳踏,忽然出聲:“回來。”
綰央渾身一定,心裡發狂地喊著快走,腳卻挪不開一步,只能僵硬地轉身,走了回去。
陸燕綏微微抬起眼:“你怎麼進來的?這身衣服——”他用視線示意地上被他扯下來的煙青和月白衫裙,“誰給你的?”
綰央撲通一聲跪下:“是奶奶,是奶奶換給我的,也是她讓我進來的!求三爺恕罪,三爺饒命!”
陸燕綏沒什麼情緒地看著她:“真是奶奶讓你進來的?”
綰央用力點頭:“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話!”
陸燕綏盯著她,看了好半晌:“行,那今天就你了。把衣服解了,過來。”
他心裡惡劣地想,這就是她想要的嗎?
一而再再而三,無視他的警告,鍥而不捨地將他推到這個奴婢床上去。
她如此期盼他移情別戀,對他的疼愛呵護視若敝履。
那他成全她。
過了今天,他會把給出去的東西,一樣一樣收回來,看她到底後不後悔。
綰央哆哆嗦嗦地伸手解著衣服。
陸燕綏心煩意亂,擺了擺手:“不必解了,首接上來。”
綰央步伐虛浮,惶惶不安地上前,手腳顫抖著爬上床。
陸燕綏側著頭,看了她一會兒,身體裡的火反而消了下去。
可腦子是越來越疼了,強壓的渴望,身體好像有萬千毒蟲啃噬。
他霍然起身,大步流星往外走,一邊走,一邊揚聲喚:“來人!”
他憑什麼要遂了她的意。
她想把他推給別的女人,可他憑什麼要委屈自己?
他只想要她一個女人,他只想看她雌伏在自己掌下,哭泣求饒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他要看她自食其果,悔不當初。
當初,她給他下獸藥,騙紅鴛端給他服用,他反應過來時,想的就是這樣教訓她,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可他沒想到,她下的死手,首接給他用致死的藥量。
他怒不可遏,憤怒衝昏了頭腦,鑄成大錯,親手打死了他們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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