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少微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,盯了他一會兒,點頭承認了:“對,你說得沒錯,我就是在吃醋,我醋你非要讓我做妾,非要糟踐我,非要娶個高門貴女來壓著我。我醋你就是不肯娶我。你能讓我別吃醋嗎?”
這事是陸燕綏絕對辦不到的,這是他的底線,他咳嗽了一聲,果然不笑了。
笑容應該轉移到張少微臉上,但她也不想笑,她心裡的火一點也沒有消下去,她很憤怒,可是無力改變,只能在他“寬容”的默許下對他拳腳相加,造成一些無傷大雅的疼痛。
她還能怎麼樣呢?他就是看不起她,就是偏心他的乳妹,就是縱容他的乳妹對她包藏禍心。
就算他己經查明瞭紅鴛一幫人確實是想弄死她,他也只解決了動手的於嬤嬤,他還打算將罪魁禍首的紅鴛安安生生嫁出去。
張少微心裡在淌血,有人逼著她非要她吞下一把刀子。
陸燕綏不知不覺放鬆了對她的桎梏,道:“你別哭了。你要是心裡不好受,我讓你再打幾下出出氣。”
他都這麼說了,張少微哪能不依他,她抹掉眼淚,起身去把他扔走的托盤撿回來,照著他狠狠地砸,砸到托盤都破了,砸到自己都沒力氣了,她才扔掉回椅子上。
陸燕綏還一聲不吭地跪得筆首,傷得也挺嚴重的,嚴重到什麼地步,嚴重到張少微看著都沒那麼生氣了。
她看了他一會兒,開口:“陸燕綏,你真虛偽。”
陸燕綏頭有點暈,閉了閉眼睛,過了片刻才回“……是。”
張少微:“你自以為是。”
陸燕綏:“是。”
張少微:“你自私蠻橫又頑固不化,老古董。”
陸燕綏:“我也不算老吧。”
張少微:“我說你是你就是。”
陸燕綏:“好吧,我是。”
張少微:“你真噁心。”
陸燕綏動了動嘴唇:“你就這麼討厭我?”
張少微感受到一絲一毫的快意:“我永遠都不會看上你。”
陸燕綏看著她,心想,你看不上我,你也得一輩子陪著我,我怎麼對你,你都得受著。
他說:“你去睡覺吧。看你眼皮都在打架了。”
張少微確實有點困,剛剛發洩了一通,是情緒活也是體力活,但她哪能如了他的意。
“我不,我要盯著你跪。”
陸燕綏說了個兩人心知肚明的事實:“我要是不想跪,我現在就可以不跪。”
眼看張少微的臉色又要轉陰,他只好改口:“你可以叫丫鬟來盯著我,不用自己盯。”
張少微:“不行,她們都怕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