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堰奇道:“杏姑要打胎?她有身子了?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?”
前幾天不還和他顛鸞倒鳳地十分快活嗎?懷了身子還這麼不知節制?
小廝撓了撓頭道:“就這兩天啊。杏姑給我拿錢,叫我去城北胡柺子那兒抓一帖打胎氣的藥。這女人打胎總是傷身子的,雖不知是不是我的,好歹,嘿嘿——咦,石爺,您這是怎麼了。”
石堰神色古怪。
他稱不上有多聰明絕頂吧,但絕對不是個蠢人,不然也不能在三爺身邊待這麼久。
腦子裡稍微過了一遍,立馬察覺出貓膩來。
喜兒忽然發個什麼風疹,挪到外院來養,還沒養上兩三天,就好得能重回內院去了。
他在杏姑家門口碰到喜兒,後腳杏姑莫名其妙要抓打胎藥吃……
不對,還不確定是前腳還是後腳。
碰到喜兒是臘月二十五,今天臘月二十八。
石堰問道:“她哪日叫你抓的打胎藥?”
小廝莫名道:“就前兩天啊。”
石堰抬腳作勢要踹他:“前兩天前兩天,爺問的是具體哪天!”
小廝很是委屈:“前兩天,就是二十六哇。”
石堰心中怦然一動。沒有這樣巧合的事。
但他還要確認一下,不能貿貿然地做什麼。
小廝見他神色有異,卻是笑嘻嘻道:“石爺,您怎麼這副神情。敢情杏姑肚子裡頭是您的種?”
“去去去!”石堰揮著手掌趕他,“別胡說八道。這事兒也不準亂說,別壞了杏姑的名聲。”
小廝嘀咕著“她名聲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”,悻悻地走了。
石堰大步走到榻前,將爛醉如泥的跛子佘拎起來,不輕不重拍了幾個巴掌。
“哎,哎!醒醒醒醒,你老婆有孩子了你知不知道?”
跛子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:“誰,誰有孩子了?”
石堰看他這腦子不清楚的樣子,心裡怪著急的,左右看看,拈來一杯冷茶潑在他面上,又往他風池穴上用力一按。
風池穴主清腦醒神。
跛子佘總算是醒了,晃了晃腦袋,看了看石堰,捂著頭哎喲一聲:“石爺來了!”又大著舌頭自以為是道:“是來尋杏姑的吧。杏姑,杏姑!”
嚷了兩聲不見回應,石堰不耐煩地打斷他:“別嚷了。我找你,問的就是杏姑。杏姑有身子了,你知道不知道?”
跛子佘瞪大眼睛:“什麼?她有身子了?!”
石堰見狀便猜了個七七八八,又問:“前天她叫旺明抓了帖藥,你可看見她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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