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堰走去開了屜子一看,並沒什麼藥。轉頭問跛子佘:“除了這兒呢?可還有別的地兒?”
跛子佘老實搖頭,又勸道:“杏姑有了身子,怎麼著都會知會我一聲的。她既然沒說,便是沒懷。不知石爺從哪裡打聽來的。可叫石爺失望了。”
他以為,這石爺是覺得自家杏姑懷了他石家的種了。
石堰自然也聽出來,啼笑皆非,卻也不解釋,只問:“杏姑去何處了?”
跛子佘道:“好像是被叫進內院去了。奶奶要挑她進園子養花什麼的。”
石堰神色大變,叫了一聲“不好”,立時抬腳跑了出去。
留下跛子佘摸不著頭腦。
……
杏姑揣著自己的身契,還有一包銀子,從內院出來,心裡嘀咕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,剛剛好像看見了那天送她金釧兒的小女鬼。
等等,如果她沒有眼花的話。
那天石大爺過來問她話,問她前一天晚上有沒有碰見個水紅襖的丫頭,說那是奶奶院子裡的姑娘。
但她記著那小女鬼先跟她說,是石堰大爺認錯了人,什麼什麼的,所以她也就真覺得是石大爺認錯了。
但如果沒認錯呢?如果那小女鬼是故意那樣說,誤導她呢?
那小女鬼,可能真就是奶奶身邊的姑娘。
再聯想到自己好端端地被叫進內院,奶奶臥房裡隨處可見的金銀,還有她莫名其妙就被留在了臥房裡,好像那些財寶是故意留在那兒給她拿的一樣……
杏姑也不是傻子,哪裡還想不明白,自己可能早就進了姨奶奶的圈套了。
但就算明白過來,也是為時已晚,她確實禁不住誘惑,偷了姨奶奶的白玉釵。
而姨奶奶雖然算計了她,但也給了她很多錢。她既沒少塊肉,反而發了筆橫財。
杏姑只能吃了這個幸福的啞巴虧,摸著銀子越想越高興,快笑出聲來。
等出了內院,她就笑不出來了。
石堰大爺像尊門神一樣蹲在她回家的路上,一見到她,立馬大踏步過來將她拽到角落。
杏姑不明所以,而且才剛和姨奶奶密謀了不算光彩的事,於是有些心虛,小聲道:“石爺,你這是做什麼。青天白日的,叫人看見不好。回我家去吧。”
石堰哪兒有心思扯閒篇,直入主題:“奶奶叫你做什麼去了?”
杏姑眨了眨眼道:“叫我去問養花的事呀。石爺你問這個做什麼。”
石堰沉著臉問:“旺明給你抓的那帖打胎藥怎的不見了?你是不是拿給奶奶了?”
杏姑心裡一慌。這石堰大爺,該不會是有什麼千里眼順風耳吧?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?她可是連自家跛子都沒告訴過!
但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,兩人只是露水情緣,又不是正經小兩口兒,於是杏姑假笑道:
“石爺說的什麼話?是從旺明那兒聽說了什麼?那打胎藥也是我想岔了,誤以為有了身子。現已把藥扔了。怎麼跟奶奶扯上的干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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