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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兒的金瘡藥換成了頂級的生肌玉紅膏,傷勢迅速好轉。
張少微知道她醒了,立馬去看她。
喜兒趴在床上喝藥,見她進屋,下意識想起來,張少微趕緊說:“你趴著,趴著就好。”
喜兒這才重新趴下,想說什麼,眼淚先掉了下來。
本來她是沒想哭的,可微微姐一過來,她就莫名其妙想哭了。
“微微姐,我好疼啊,我的屁股被打爛了,嗚嗚嗚……”
張少微被她的話弄得想笑,但是眼淚也掉了下來:“對不起,喜兒,對不起,都是怪我。”
喜兒哭得更大聲了:“嗚嗚嗚,早知道我就答應石堰了,也不用捱打了!”
張少微不願意再哭,覺得自己沒受傷而喜兒受了重傷,她還要一個勁地哭,就顯得很虛偽。
於是她心裡愧疚,但還是擦了眼淚,對喜兒道:“那你是想錯了。石堰前兩天差點被打死。”
喜兒頓時也不哭了,水洗過的眼睛也一下子就亮了,看討厭的人倒黴就是自己的快樂源泉,好像連屁股上的痛都減輕了。
她欣喜地確認:“真的嗎?”
張少微點頭:“當然是真的,我還騙你不成。我逼著陸燕綏讓石堰在我院子裡捱打的。你沒看見,他捱打的棍子上全是釘子。到現在還沒醒呢。”
喜兒又有點害怕了:“那他真的會死嗎?”說完,怕張少微誤會,又急著解釋:“我不是對他有意思,我就是害怕人死……”
“我懂,我懂,”張少微輕輕摟著她,“陸三應該不會叫他死的,石堰可是他身邊頂得力的。不過,就算是死了,你也不用害怕,反正不是死在你跟前。我聽陸燕綏那意思,石堰如果活下來,就要滾去陜西挖礦。沒有十年八年的回不來。”
喜兒哇了一聲:“不用見到他,我就放心了。”又好奇地問:“他會不會被打成天殘啊?”
張少微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,不確定道:“好像有可能?我看著也是照著他的屁股打的,打成那樣,說不定真的變成太監了。等晚上陸三過來我問問。”
“不不不,你別問了,”喜兒道,“我就是隨便一說。只要他不死,他越慘,我越高興。”
張少微感嘆:“咱倆脾氣真對味。”
喜兒忍著痛笑嘻嘻點頭,又小心地問:“微微姐,你的孩子還在嗎?”
張少微默了默,無奈地點頭:“還在。要是不在,別說救你了,我自己也是小命難保。你是沒看見,那天……我感覺陸燕綏是想打死我的。”
喜兒遲疑:“那,那……那你還要打胎嗎?”
張少微悻悻道:“不打了。”
她哪裡還敢打。孩子沒了,喜兒也要沒。
而且陸燕綏已經知道她的心思,只要孩子有事,她自己的下場也必定會十分悽慘。
她可不想也挨頓板子。
只能努力把孩子懷好,爭取生的時候能平安順遂地活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