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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哭哭啼啼的葛大妮,林婉婉忙抬手製止:“打住!感謝的話先留著。現在,我先帶你們去招待所安頓下來,等我這邊兒事情處理完了,再幫你找你男人。”
“嗯,謝謝恩人,俺~要不俺先給你磕一個——”
眼瞅著對方抱孩子要給自己下跪,林婉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首接使出殺手鐧:“你再這樣我可就不管了。”
果然,這話比什麼安慰都管用。
葛大妮聞言用力吸了吸鼻子,趕緊把眼淚憋回去,不為別的,就怕掉尿戒子,林同志真不管她咯。
現在林同志就是她的救命稻草,她不喜歡看自己哭,那她就不能哭。
秦海鋒站在一旁,自始至終他的目光就從未離開過林婉婉。
他看著她表面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,眼底卻藏著不易被人察覺的溫柔和耐心。
這姑娘啊,嘴上總說怕麻煩,不愛管閒事,可心卻比誰都軟。
尤其是面對孩子以及女人這樣的弱勢群體,她那層生人勿近的殼子總會悄悄裂開一道縫!
從王小娟到果果,再到眼前這個萍水相逢的葛大妮……
她一次次的伸出援手,從來沒想過要什麼回報。
秦海鋒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彎了彎,這樣一個內心柔軟,行事果敢的姑娘,她做的任何決定,自己只需默默支援就好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輛黃綠色的計程車恰在這時在他們面前停下,司機搖下車窗,扯著嗓子問道:“同志,上哪兒啊?”
“同志,去京市人民醫院!”
林婉婉說著拉開車門,扭頭對著葛大妮道:“大妮姐,你先跟我上車。我得先去趟醫院看個人,醫院旁邊通常都有招待所,正好順路把你們安頓下來。”
“哎!好!都聽恩人的!”葛大妮連忙點頭,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裡……
(秦海鋒坐副駕駛,林婉婉則與抱著孩子的葛大妮一同坐在後排。)
計程車在京市的街道行駛,林婉婉的臉幾乎貼在車窗上,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窗外流動的風景。
這就是七十年代的首都哇。
沒有後來那些刺破天際的玻璃幕牆,也沒有令人目眩的霓虹。
街道兩旁是整齊的灰磚樓和挺拔的楊樹,牆上刷著鮮紅的標語。
在經過一個路口時,騎腳踏車的人流猶如潮水一般湧過,車鈴聲響成一片。
行人穿著藍、灰、綠的主色調,步履匆匆卻眼神明亮——那是一種與現代社畜截然不同的精氣神,就連頭髮都格外的濃密茂盛。
司機是個地道的京片子,一邊把著方向盤一邊和前排的秦海鋒侃著大山。
從天氣侃到時事,滿口的‘您猜怎麼著’‘這話兒說的’,濃郁的京腔在狹小的車裡迴盪,聽著讓人莫名上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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