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章聞言眉心猛的一跳,沉聲道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?”
林婉婉不再看他,轉而面向臉色沉靜如水的老領導,語氣清晰條理分明:“老領導,事情是這樣的……”
她將如何在車站幫助葛大妮母女,如何在門診大廳撞見聶章與繼妹,以及剛才發生的所有事,包括聶章當眾打人、汙衊親生女兒是野種,甚至威脅葛大妮的言語,都簡明扼要的陳述了一遍。
沒有添油加醋,只是複述事實。
“……其中一部分是葛大妮同志單方面的說法。”
林婉婉說著話鋒一轉:“當然,一面之詞不能全信,但我認為,一名女同志,若非在老家被逼到走投無路,又怎麼會帶著年幼的孩子,千里迢迢跑來京市尋夫?這本身,就值得我們深思。”
她目光清澈而坦蕩,說出來的話,沒有刻意去偏袒誰。
“依我看,這事兒既然涉及到軍人作風、群眾權益,甚至可能存在刑事犯罪,那就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了,我建議,由組織上派人,前往聶章同志的老家,以及他所在的部隊,進行正式調查。”
她的提議,瞬間將事件拔高到了任何人都無法拒絕調查的組織紀律層面。
“如果調查結果證明,葛大妮撒謊誣告,那沒的說,按律處置,一個誹謗軍人,損害軍隊聲譽的罪名她跑不了。”
林婉婉語氣平穩,卻字字如釘:“可如果——調查證實,葛大妮所言屬實,那麼,聶章同志在與她擺酒拜堂,生育子女的前提下,又與自己的繼妹保持不正當關係,並以夫妻的名義在部隊生活,這屬於嚴重的生活作風腐化與事實重婚。”
她邊說邊將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聶章, 繼續道:“而他的家人更是企圖下藥強姦軍屬,這可是性質極其惡劣的刑事犯罪。”
“這樁樁件件,證據確鑿的話……”
林婉婉的聲音不大,卻鏗鏘有力:“該以流氓罪論處吃槍子的,也絕不能姑息。該開除軍籍的咱們也不能心慈手軟,總之,我們要給受害同志一個交代,也必須維護軍隊的紀律和純潔性。”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聶章臉上血色盡褪,額頭上的冷汗簌簌而下,嘴唇也哆嗦的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來。
老領導聞言,眉頭緊鎖,看向聶章的眼神己經不再是探究,而是帶上了審視與寒意。
聶章被這目光刺的渾身一個激靈,求生欲讓他擠出一句蒼白無力的話:“老、老領導…這、這件事是誤會……我、我自己能處理……就不用勞煩組織了——”
“你自己處理?”
不等老領導開口,旁邊那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再次發出一聲嗤笑:“你處理的方式,就是把對我們國家有潛在重大貢獻的同志,汙衊成特務,然後動用手段處置掉?”
他眼神冰冷如刃的繼續道:“聶章同志,你的處理方式很危險,也很讓人噁心。”
“不!不是的!”
聶章慌的語無倫次:“我、我只是……只是合理的懷疑,對!沒錯,就是合理懷疑,還沒有定性!”
“懷疑?”
林婉婉看著他,緩緩反問:“依據、你用漏洞百出的推理,和迫不及待的誣陷來進行懷疑?聶章同志,你這懷疑的成本是不是太低了點兒?”
林婉婉說完懶得再與聶章多費口舌,她轉身面向老領導,將最終的決定權交給他:“老領導,事情的起因和雙方的說法,我都如實彙報了,接下來該怎麼處理,您自己定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