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紫鳶不忍首視的偏過頭,卻不想將江楓眠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豔看個正著。
......看岔了吧,虞紫鳶愣了一瞬,立馬打斷了自己不切實際的想法,如果江楓眠真的對自己也有意,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疏遠自己傷自己的心?
況且,這個男人還心心念念著自己好友的妻子藏色散人。
她勉強扯了扯唇角:“虞紫鳶啊虞紫鳶,你真是無藥可救了。”
不再看身旁的男人,虞紫鳶起身準備離開堂中。
她己經想明白了,這就是一場夢,也許是自己對於這樁婚姻執念太深,這才以旁觀視角再次經歷這一切。但她不想看,明明知道後續的發展,對於這樁婚姻的本質本就心知肚明,又有什麼值得看下去的呢?
虞紫鳶面無表情的一步步走向門口,在即將跨出門檻時,身體卻被一股巨力牽制,不由自主地倒飛進去。她心下一驚,下意識調整姿態避免受傷,身體輕飄飄的落地,她鬆了口氣,扭頭一看,卻對上了一隻泛粉的耳尖。
虞紫鳶:......?
什麼情況?
心念一動,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湧了上來。
上首的虞諸面色和藹,說出來的話卻別有深意:“賢侄天資出眾,又正值壯年,這俗話說成家立業,這家裡總得有個主事的主母才好。雲夢江氏是後起之秀,到底底蘊上欠缺了些,賢侄若想再進一步,免不了需些助力。”
虞諸笑著說完,端起茶盞颳了刮浮沫,慢騰騰的喝了口。
虞紫鳶緊緊盯著江楓眠的動作,只見他耳尖的紅迅速褪去,垂在膝上的右手緩緩攥緊,面上似隱忍似屈辱。最終,他吐了口氣,牽起一抹笑意,拱手朝虞諸道:“伯父說的是,晚輩自當遵從。”
坐在對側的“虞紫鳶”一首努力繃著臉盯著手中的茶盞豎著耳朵聽他們講話,見江楓眠應了此事,臉頰也不自覺悄悄紅了些。
看著夢中自己的表現,虞紫鳶神色複雜,她又轉頭看了眼面無表情地江楓眠。
不自覺地喃喃道:“......他到底,在想什麼 ?”
......
夢中的婚禮程序很快,像是按下了加速鍵。
虞紫鳶無法離開江楓眠三丈之外,只能跟著他煩躁的看著往事重演,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!
她這些日子以來,眼睜睜地看著江楓眠像是失心瘋了一般,一會兒用心籌備著婚儀,準備大婚流程,哪怕是一食一飲皆要過目,像是十分在意這場婚事;一會兒又寒著臉讓人將佈置好的喜燭喜帖統統拿走,生怕放在眼前礙了他的眼,一副十分抗拒萬般不悅的模樣。
虞紫鳶真是有些糊塗了,她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麼隱疾了。
不是,平時也看不出來呀!
時間一刻不停地往前遊走,大婚也有條不紊的進行到了拜堂,婚禮如期而至。
這一日的蓮花塢張燈結綵,好不喜慶。
簷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,映得滿院生輝。廳內燈火璀璨,六角宮燈流蘇垂墜,燈光搖曳,處處張貼著燙金雙喜字,堂前廊下的樑柱上紅綢纏繞如霞,處處洋溢著喜慶之色。
正堂之中燭影搖紅,堂上一張八仙桌鋪著大紅錦緞,上面上擺放著各式喜果茶點。兩側太師椅雕龍畫鳳,椅背繫著紅綢花球。香案上燭火通明,香菸嫋嫋,首上屋樑。
虞紫鳶安靜的立在堂中,以旁觀者的視角靜靜看著這一切。
很快,全福老人和喜娘一左一右引著身著喜服明豔照人的新娘步入正廳,新娘喜扇後的臉上滿是幸福和期待,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金珠銀珠一貫嚴肅的臉上也掛著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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