蓮花塢,瓊華苑。
江楓眠臉色慘白、氣息微弱的躺在床榻上,任由醫士為自己施針換藥。
醫士眉頭皺的死緊:“宗主身上這其他傷口都不打緊,只這胸口一處傷的太重了,離心脈不過毫釐之間,只怕要傷及根本......”
虞紫鳶臉色很差,緊緊盯著床上的男人,強壓著火氣道:“我知此傷兇險,還請先生多多費心,一定要盡力救治外子,屆時我雲夢江氏必有重酬!”
醫士嘆了口氣:“夫人莫怪,老朽也只敢說盡力而為。”
江楓眠費力地抬眼覷了眼虞紫鳶的神色,捕捉到她眉間掩不住的擔憂和心疼,眸底掠過一絲暗芒。
不等她說話,江楓眠便虛弱道:“先生盡力便好。”
醫士猶豫一瞬,又道:“聽聞岐山溫氏有一脈旁支,閩中溫氏,以醫術精湛聞名。宗主和夫人不若請閩中溫氏的家主溫善予先生前來,為宗主診治?”
虞紫鳶頷首:“不瞞先生,我己遣人去請了,估摸著很快就能到。只是眼下還需請先生盡力診治,好穩住外子的傷勢。”
聞聽此言,醫士臉上的笑容放鬆了些許:“夫人放心,老朽自當盡力。”
見自家夫人與宗主有話要說的樣子,金珠忙上前一步幫醫士拿起藥箱:“先生請隨婢子來,前頭己備好筆墨與茶點。”
醫士點頭起身:“有勞了。”
所有人都退出了房間,只剩夫妻二人。
虞紫鳶斂眉,冷聲道:“拿出來!”
江楓眠虛弱地搖頭,聲音微弱卻堅定:“不可,那九轉還魂丹只有三顆,須得留到關鍵時刻再用。”
虞紫鳶火氣上湧,音調也控制不住的拔高:“現在就是關鍵時刻!”
“三娘子。”
江楓眠聲音溫和,眼中滿是柔情:“此等救命神藥,用一顆少一顆,萬不能隨意浪費。”
他抿抿唇,緩緩開口:“從前我堪不破迷障,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,但現在我無比清楚。”
他咳了兩聲,勉強壓住喉中的癢意:“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,你和孩子們於我而言有多重要。”
虞紫鳶神情一滯。
江楓眠又道:“你是要與我攜手共度的妻子,從前是我對不起你,忽視了你和孩子,我真的很後悔。所以這三顆九轉還魂丹,我己決意留給你和孩子,你不用再勸了。”
虞紫鳶沉默半晌,嗓音微啞:“所以,這是補償嗎?”
江楓眠垂下眼:“是。”
他聲音低落:“我不知該怎麼證明我對你的真心,如果可以,我甚至願意將心剖出來給你看。三娘子,我是真的心悅你......”
“夠了!”虞紫鳶霍然起身,飛快地抹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珠,冷冷道:“從前你不想要這個家,便可以冷落我冷落阿離阿澄;如今你又想要了?江宗主,難不成你以為,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你麼?”
江楓眠心下一急,撐著手就要起身:“不是!我......”
虞紫鳶:“人生如逆旅,你我亦是行人。那日面對突然闖入的蒙面人你捨身護我不畏生死,我承你這份情。只是你我如今己然走到這一步,再耗下去又有何意義?即便日日相對,也終不過是一對怨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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