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很快就只剩下了溫旭一個人。
他微眯著眼,冷聲道:“出來吧。”
陰影裡走出一個人。
二十出頭的模樣,高身闊肩,氣質冷沉,一張普通的臉上滿是沉默的麻木,眼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,像一尊冰冷的石像。
他穿著溫氏統一的炎陽烈焰袍,衣襟袖口處微微凌亂,衣襬處粘著未乾透的血跡和溼潤的泥土,一看就是剛經歷了一場追逐。
“化丹手?”溫旭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,笑得意味不明。
溫逐流沒有說話,只沉默的半跪在溫旭面前,呈現出臣服的姿態。
哪怕他面前的,只是個不到十歲的稚童。
“父親派你來跟著我,說你很厲害?”溫旭嘴角的笑容玩味而輕挑,“那就讓本公子見識一下你的能力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沉默跪著的男人面前,悠悠開口::“你應該聽說過姑蘇藍氏二公子藍啟仁的大名,他今天讓本公子丟了好大一個臉,讓本公子非常不高興,你去廢了他,如何?”
溫逐流語氣毫無起伏,像是去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:“是,公子。”
......
“雲深不知處內不可疾行、不可無端哂笑、不可飯過三碗......三碗?”
魏無羨緊皺眉頭,不是,這藍家怎麼什麼都要管啊?!
他將卷軸往桌上一放,重重往桌子上一趴:“這麼多誰能記得住啊?!”
扶衿不緊不慢的給霧靈花澆灌靈液,聞言只是隨意道:“記個大概就行了,沒必要那麼仔細。”
都記住了還怎麼犯錯?
孟瑤疑惑:“那姐姐專門要一卷做什麼?”
“做不做的先不說,態度得先擺出來。”
孟瑤點頭:“姐姐說得對。”
魏無羨看著姐姐慢悠悠的動作,視線不由轉向含苞待放的霧靈花,好一會兒,他不確定道:“姐姐,這花兒是不是長了點兒?”
“嗯,是長了一點兒。”
魏無羨來了興趣,趕忙爬起來湊過去仔細看。
“沒錯,這個花苞比昨天稍微大一些了,它是不是要開了呀姐姐?這個花兒是什麼樣子呀?你見過嗎姐姐?這個花到底為什麼長得這麼慢啊?這都三個月了才長了一點點,那等它開花了是不是也能開很久?能開一年嗎?姐姐......”
扶衿眼疾手快捏住了他的小嘴巴,微笑道:“小嘴巴,不說話。”
花苞似乎輕微晃了晃。
扶衿餘光注意到了,鬆開捏住他小嘴的手,笑眯眯道:“這花兒就是長得慢,開花估計還需要一些時間。姐姐從前見過這種花的,它的花瓣是深藍色,周圍有淡淡的金邊,很香很好看。不過敗得也很快,因為它開花時就是果實成熟時,花開十二個時辰就會謝了。”
孟瑤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,認真聽姐姐講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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