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雲散開,露出半遮半掩的月,黯淡的月光灑向地面,黑夜中樹影搖晃,蟲鳴此起彼伏。
雪白的翅膀穿透夜風,一隻鴿子靈巧地落在蓮花塢內一座寢房的窗臺上。
一雙素白的手抱起鴿子,摸索著抽出鴿子腳邊綁著的紙條。
“辛苦了,白羽。”
金珠壓低聲音,從荷包裡翻出一小把飽滿的粟米餵給它,“吃完就先回去,等我叫你了你再來。”
鴿子人性化的歪了歪頭,綠豆大的眼睛裡滿是清澈,似乎聽懂了面前人說的話,它低頭迅速啄乾淨粟米,很快展開翅膀消失在夜色裡。
金珠仰頭望著鴿子消失的方向,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回了屋內。
關上房門,她藉著燭光展開那張小小的紙箋。
虞家大公子的回信很短,只有一行:「家中己暗中尋找擅咒之人,不日應會有訊息」
看完內容,金珠取下燈罩,任由火舌將紙箋吞沒,眨眼間便只剩下片縷殘灰。
家裡己經給了準信兒,希望一切順利吧。
金珠坐在桌前出神,看著自己的指尖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門突然被推開,銀珠揉著痠痛的脖頸走進來:“夫人終於睡下了,哎呀,累死我了。”
見銀珠回來,金珠忙端起茶壺,給她倒了一杯冷茶:“快歇歇。”
銀珠也沒推辭,從善如流的坐在桌旁,端起冷茶一飲而盡。
“這茶有點濃了。”銀珠咕噥了一句,喝完卻沒立刻放下茶盞,欲言又止道:“那個,金珠,你覺不覺得夫人最近有點不對勁?”
金珠:“……”
不是,難道你才發現嗎???
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窗外,確定外面沒有異動,才淡聲道:“沒有吧,你指的是什麼?”
銀珠想了想:“夫人和宗主這段時間感情很好,脾氣也好了不少,但好像有點健忘?”
她皺眉:“我覺得夫人對從前的事印象都不太深的樣子。”
金珠默了默,“好像是吧。”
銀珠皺眉:“你今天怎麼回事?以往對夫人的事你是最上心的。”
她壓低聲音,湊單金珠耳邊,小聲道:“而且這兩日夫人總是心神不寧的,一首跟我聊以前的事。問從前跟宗主相處的細節,還有大小姐的事情。”
她遲疑片刻:“我原本還以為夫人是在跟我感慨過往,但今天……夫人突然說了些沒有發生過的事,我說我不知道那些,夫人臉色就突然變得不大好看。”
隨後就說頭疼病倒了。
銀珠心裡有點不安,該不會是她說錯了什麼吧?
金珠看著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好姐妹,心下首嘆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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