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地在柔煦春風中甦醒過來。
虞紫鳶從夢中清醒,起身揉了揉酸脹的額角。
“怎麼了三娘?”江楓眠坐起身,滿頭青絲從肩上滑落,雪白的衣襟微敞,露出緊實的蜜色胸膛。
他眉間浮起一抹憂色,傾身過來檢視。
虞紫鳶被男色一晃,有些嗔怪地推了他一把:“別挨我,熱。”
冷不防被推開,江楓眠眼神一沉。
很快,他神情又恢復正常,溫柔的摸了摸虞紫鳶微微有些汗溼的額頭,柔聲道:“不舒服嗎?不然今天就不必見客了,留在房裡好好休息。”
虞紫鳶揉著額頭的手一頓,若無其事道:“無妨,該見還是要見的,不然顯得咱們雲夢禮數不周。”
“都聽你的。”
一個時辰後,三人在會客廳落座。
金光善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憔悴的虞紫鳶,笑道:“虞夫人臉色不佳,看來這病痛還沒有好全,還得勞動你拖著病體來招待在下,金某慚愧。”
虞紫鳶扯出一抹沒什麼溫度的笑,客套道:“金宗主言重了,有客來訪,怎能閉而不見呢?”
金光善笑了笑。
他突然好像想起什麼,道:“說來,我臨出發之時,內子託我同虞夫人問好,另外還有些話讓我轉告虞夫人,不知夫人現在可方便?”
金光善笑呵呵的說著,臉上一派坦然,他就這麼大大方方的看著江楓眠夫妻倆,彷彿只是普通的說幾句話。
江楓眠眉頭壓了下來,剛想出聲拒絕,虞紫鳶便道:“也好,正好我也有話想讓金宗主帶給阿雲。”
她扭頭看向神情有些緊繃的江楓眠,狀似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:“我去去就來。”
江楓眠看著她,眼底劃過一抹暗色,他忽然露出個笑來,聲音溫和:“去吧。”
虞紫鳶點頭,站起身:“金宗主,請。”
看著兩人走遠,江楓眠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原本站在他身後的江景早己悄悄退下,跟隨二人而去。
江未頭皮有些發麻,這樣的宗主……真是好久不見了。
壓力好大……
說來奇怪,自從一年前宗主無故昏迷了一次之後,就一首有點怪怪的,性情和想法都轉變了不少,也願意同夫人好好相處。
這原本是家和萬事興的徵兆,但,怎麼說呢……就是感覺有點、陰鬱。
這種情況在扶姑娘帶著兩個弟弟上門,替姜彩她們求學時,甚至還加重了幾分。
江未吞了口唾沫,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江未。”
江楓眠突然出聲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:“去我書房的匣子裡取一張傳訊符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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