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有些安靜,兩人都沒說話,只有酒杯碰到桌面的輕微聲音時不時響起。
“那不能算辦法。”
扶衿挑挑眉,一臉興味:“哦?”
她笑笑,又為顓陽續了一杯酒:“無妨,殿下隨便說說,我也隨便聽聽,就當解悶兒。”
這次顓陽沒看她,而是盯著琉璃杯中清澈的酒液片刻,淡聲道:“你覺得,以人為祭,從大獄中選數千惡人來平息銅爐山火,如何?”
走到殿門口的飛星心頓時提到嗓子眼。
身後的桑祈三人也是一臉凝重,靜等著裡面這位扶姑娘的回答。
“我覺得不如何。”扶衿道。
西人的心緩緩放回肚子裡。
然而下一刻,又聽她道:“同樣是獻祭,用外人總比用自己人好。不然去別國搶一些人來?”
西人:???
顓陽似乎也有些傻眼:“......嗯?”
扶衿一臉坦然,像是在十分認真的出主意:“難道不是嗎?同樣是人,烏庸國人和別國人有何區別?何況烏庸國大部分還是太子殿下你的信徒。”
這下,顓陽長久的沉默了。
景燭脾氣最爆,第一個就要衝進去,被桑祈死命攔住:“等等等等,先等等!”
“還等什麼?!”景燭怒道:“我還真當她是來幫殿下的,結果你看看這女人現在說的是什麼話?慫恿殿下草菅人命!!”
桑祈死死揪住他,朝飛星道:“快拉住他!我相信扶姑娘不是這種人,我們再等等!就等一盞茶!!”
飛星猶豫一瞬,還是拉住了景燭的另一條胳膊。
扶衿能救起無人注意的幼童,又將其帶在身邊,他願意相信她不是壞人。
外頭的動靜顓陽並不知道,因為扶衿專門用神器佈下了禁制,就算顓陽是神官,一炷香內也看不穿神器的結界。
他正斂眉沉思,扶衿眼見著他眉頭越皺越緊,幾乎快打成個死結,不由失笑:“殿下在猶豫什麼?”
她笑笑,語氣透著幾分蠱惑:“殿下想用人命來填銅爐山,確實也是辦法,不過不太好。”
顓陽終於從自己的思緒中清醒,抬眼看她,眼裡是令996心驚肉跳的冰冷和墨色。
扶衿繼續道:“活火山終歸會爆發,便是這一次平息了,焉知下一次還能安穩度過?我知道,殿下會說下次再用同樣的法子就好,只是,殿下就沒想過一勞永逸麼?”
“一勞,永逸?”顓陽的聲音很冷,眼中幾乎流露出森然的殺機。
扶衿半點不怵,繼續笑吟吟道:“是啊。乾脆我們侵略他國,將烏庸舉國搬遷到別的地方,這樣就算銅爐山再爆發一百次一千次,都傷害不到烏庸國眾,也傷不到太子殿下。如何?”
顓陽靜靜看她許久,漆黑的眸子醞釀起風暴。
殿內一片寂靜,他驟然出手,首取扶衿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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