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~”
扶衿長長吐一口氣,從鍛造爐中取出一柄剛剛製作好的齒輪狀法器,隨手在996身上抹了一把灰,無語道:“這臭孩子,真會給本座增加工作量。”
996習以為常的將被抹成灰色的那塊白毛蹭乾淨,見怪不怪道:“宿主大人不也說了他們是命定夫夫?心疼物件也是人之常情嘛。”
扶衿嘆氣:“算了算了,這邊加快進度早點回去吧,出差也這麼久了。”
粗略一算,都快一個月了。
忙完今日的任務量,扶衿閃身出了須彌芥,剛坐下準備給自己倒杯酒,門就被敲響。
“誰?”扶衿皺眉,語氣有點不耐煩,不是都說了別來打擾嗎?
門外的人頓了下,周朵兒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恩、恩人,太子殿下身邊的、神官有請。”
扶衿揉了揉眉心:“知道了。”
還說想溜出去逛一圈呢,真的是。
起身開啟門,扶衿低頭,對上了小丫頭有些害怕的眼神。順手揉了把腦袋,扶衿抬腳往外走:“早點睡吧。”
見恩人姐姐沒生氣,周朵兒鬆了口氣,抿出個笑來,小聲嗯了聲。
殿門外,桑祈和秦楨一左一右的杵在門口,像兩尊門神。
扶衿雙手環胸,挑眉道:“這麼晚了,太子殿下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嗎?”
桑祈笑眯眯的上前一步:“扶姑娘勿怪,太子殿下說想請姑娘去看場好戲。”
“好戲?”
扶衿仰頭看了眼濃墨般的夜色,無語道:“現在?”
現在可是亥時末,馬上十一點了!
桑祈摸了摸鼻子:“還請姑娘跟我們去一趟吧。”
扶衿假笑:“那成吧。”
又是熟悉的聆霜臺,又是熟悉的席面。
扶衿一撩裙襬姿態隨意的坐下,撐著下巴斜眼瞅坐在對案正姿態優雅擺弄花瓶的顓陽,哼笑了聲:“太子殿下夜半相邀,可是有何正事?”
將最後一朵歪斜的花擺正,顓陽抬眼看她,笑道:“請朋友月下對酌、看花觀景,算不算得上正事?”
扶衿早就聞見上回喝過的晚山月的酒香,聞言撇了撇嘴:“太子殿下擾人清夢倒是很理首氣壯啊。”
顓陽笑笑,沒接她這句話,順手給她斟了杯酒:“冰過的,嚐嚐。”
“冷夜吃冷酒?”扶衿挑眉,接過來一飲而盡:“也罷,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。”
話音剛落,深邃的夜空突然竄上一朵巨大的焰火,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。
扶衿一愣,扭頭朝聆霜臺底下看去,只見一片靜謐的皇城中炸開好幾團刺目的灼光,磚飛瓦碎的聲音穿過遙遠的距離清晰落在她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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