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空氣中潮氣還未散盡,秋露不緊不慢的劃過葉片,留下道道水跡。
藍啟仁面色沉重的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,深深嘆息:“兄長真是糊塗啊。”
怎麼就能同意讓兩個孩子到臨風居去小住呢?也不怕被那女人帶壞了!
六長老幽幽嘆息:“二公子的脾性也該改改了,那扶姑娘一聽是你要隨行送兩位小公子前往臨風居,想也沒想就拒絕了,唉。”
若非如此,二公子原本是有機會能進扶姑娘府上的藏經閣一觀的呀。
這下好了,這等好事落在三長老頭上了,不過也好,臨風居多是女子,三長老前去倒比他們這些男人更好些。
是的,三長老是一位氣質卓然的女修。
藍啟仁:“......”
他臉色發僵:“我不稀罕!”
不過就是一座藏經閣,他根本不!想!看!!
馬車上,藍湛坐姿端正的坐在座位上,首視前方神色淡定,但藍渙心知肚明,自家弟弟這是又走神了。
從昨天得知要提前動身前往臨風居小住之時,阿湛就一首處在這樣緊張又茫然的狀態。
他搖了搖頭,體貼的沒有打擾弟弟放空,轉而看向三長老笑著道:“多謝三長老送我和阿湛前往。”
三長老笑道:“也不全是為兩位小公子。聽聞扶衿姑娘的藏經閣中收錄了諸多劍譜術法,我也好奇的緊,正好託兩位小公子的福,能有幸入內借閱一日。”
嗯,聽說比雲深不知處的藏書閣藏書更豐富呢。
......
閩中,杏林春館。
溫善予跪伏在地上,後背的冷汗一層覆著一層爭先恐後地往外冒。
他嚥了咽口水,謹慎的抬眼注視著大馬金刀坐在他面前的男人,“大人明鑑,小人只是一個醫者,醫仙素來神秘,她的事小人著實不太瞭解。至於醫仙手中的丹丸藥品,小人也實在是無從得知啊。”
面前穿著炎陽烈焰袍的修士不屑的嗤了聲,斜睨著眼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,這才慢悠悠開口:
“裝傻充愣是沒有用的。溫善予,家主有令,命你伺機拿到復生丹,你敢不從?”
溫善予心臟撲通撲通狂跳,嚇得快縮成一團,但還是壯著膽子道:“大人,小人實在是做不到啊。那醫仙身邊兩個護衛實力深不可測不說,便是醫仙本人,也是醫毒雙術獨步天下,小人實在沒有半分可能從他們眼皮子底下盜得丹藥啊!”
見他再次拒絕,那修士臉色一沉,怒極反笑道:“好啊,翅膀硬了?你以為這樣就能和主支劃清界限?以為有人撐腰就能脫離家族掌控?你可別忘了,你姓溫。”
他站起身,輕蔑的睨著冷汗淋漓的溫善予,冷笑道:“你是溫家人,身體裡留著溫氏一族的血,為家族盡心盡力乃是分內之事。只有家族強大了,你這個旁支才能得到更多庇佑。
“這復生丹天下僅此一枚,是落在家主手裡,還是落在旁人手裡,你知道該怎麼選。”
溫善予抖若篩糠,但還是硬著頭皮道:“小人無能,請大人恕罪。”
不說閩中一脈向來膽小隨和只醉心鑽研醫術,從不與他人起衝突。就以現在的形勢而言,岐山溫氏眼看要成為眾矢之的,醫仙願意庇佑他們,將他們這一脈納入羽翼之下,他溫善予更不可能犯那種糊塗自斷生路。
面前之人臉色己徹底冷下來,他打量著眼前鵪鶉一般的男人,冷笑道:“看不出來,你竟還有三分硬骨頭?就是不知,你這骨頭能硬到幾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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