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風從大開的門窗湧進來,細密的雨絲將門口一小片地方濡溼,江楓眠維持著恭敬施禮的姿勢,感受寒意順著衣衫貼上自己消瘦的皮肉。
他聽見自己喑啞的聲音響起:“江某願用我的所有,換姑娘出手。”
“你的所有?”扶衿重複這西個字,哂笑道,“你的那些子破爛,還不值得我看在眼裡。”
江楓眠:“......”
他感覺膝蓋中了一箭。
扶衿道:“你想求我幫你再次操控虞紫鳶,而她卻想求我幫她完全脫離你的掌控。我是對你們的一雙兒女有些好感,但你們二人同為阿離阿澄的生身父母,你憑什麼覺得這一次我仍然會應允他們的父親,而不是他們的母親?”
江楓眠頓了頓,撩開衣襬欲跪,卻被扶衿抬手止住,她淡聲道:“有事說事,不必卑躬屈膝。”
她是不喜歡江楓眠夫婦不假,但同為修士,她也沒興趣踐踏別人的臉面和傲骨。
嗯,壞人除外。
屈到一半的膝蓋怎麼也彎不下去,江楓眠吸了口氣,站起了身子,“凡我所有、凡我能為,只要不違背道義、不傷及無辜、不對江氏有害,姑娘儘管開口。”
996一噎,‘這傢伙求人辦事,怎麼還有這麼多限定詞?’
扶衿:‘這不都是正派人士的基本底線麼?大驚小怪的做什麼?’
996:‘說好的衝冠一怒為紅顏呢?他不還強調不能對雲夢江氏有害嗎?!’
‘你少看點沒用的。’扶衿扶額,‘他身為一宗之主,本就該對宗門上下負責,他江楓眠若真是不管不顧的狗腦子,也不可能引領江氏走到如今。’
‘......哦。’
指尖規律敲擊在桌面的聲響落入江楓眠耳中,他不自覺屏住呼吸,等待著面前人的答覆。
“你說的那些,我不感興趣。”
江楓眠的手下意識收緊。
扶衿微笑:“不過,我近來倒是很有閒心做賭,江宗主可願同我賭上一局?”
江楓眠沒過多思考,開口道:“姑娘想賭什麼?”
“這牽絲,我既不會幫你修補,也不會幫虞紫鳶剝離,我們就賭真心。”
“......真心?”
扶衿勾唇:“是啊,真心。”
她慢悠悠倒了杯茶舉到唇邊,抿了口,笑著道:“賭你到底有幾分真心,賭你的真心,到底能不能被她看到。若是你能憑藉自己的努力,讓虞紫鳶心甘情願的留在你身邊,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。”
江楓眠抿唇:“若我不能呢?”
“看來江宗主對自己沒什麼信心啊。”扶衿放下茶盞,“若不能的話,那就把你的命留下。”
畢竟她的一個要求可是很有份量的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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