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，人己帶到。”
“嗯。”鬼方姒輕飄飄看了眼面前明顯營養不良的少年，指尖微動，青瓷瓶便落入驚風手中，“灌下去。”
“是。”
“等等。”常祿開口，青紫腫脹的下巴微微揚起，面無表情道，“我自己來。”
鬼方姒笑笑，頷首示意驚風將藥遞給他。
七長老忍不住開口提點：“那你可要拿穩了。”
這瓶沒了，醫仙還能煉製出同樣的藥劑，但這少年可就沒什麼好日子了。
常祿沒說話，首接無視七長老的提醒，接過瓷瓶仰頭一飲而盡。
藥液滑過喉嚨，帶起一陣清涼，清新的藥草香縈繞在口齒間，不難喝，甚至有點兒爽口。少年眼睛疑惑的眨了眨，下一瞬瞳孔就不受控的開始失焦，手上的力道驟然被卸去大半。
“哐當——”
瓷瓶墜地的脆響從遙遠的地方傳進耳朵，彷彿隔著一層濛濛的紗，讓人聽不真切。
“叮鈴——”
鈴鐺的輕響喚醒他部分神智，常祿眼神漸漸聚焦，眼前鬼方姒那張美得不似真人的臉孔漸漸清晰。她淡色的唇瓣張合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是誰？”
常祿全副心神被面前這張臉攝住，他慢慢開口：“我是......常祿，櫟陽常氏家主，常慈安的，養子。”
“養子？”聶誠珩摩挲著下巴，“看不出來啊，常慈安那個欺軟怕硬的老東西竟然這麼好心？”
對常家有所耳聞的金光善下意識摩挲著摺扇下掛著的牡丹玉墜，意外的看了他一眼，“......好心？”
人都被派來這兒來送死了，這姓聶的怎麼看出那姓常的好心的？
七長老默默無語，心裡決定回去了一定要告知二公子，聶家兩位小公子的功課一定要多抓一抓，可千萬別隨了爹啊！！
鬼方姒等他們說完，放慢語氣又問了一遍，“你不是常祿，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......”常祿雙眼開始放空，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兩個字，“沈、歸。”
這是常祿被常家收養前原本的名字，他早就忘了。
金光善抓著摺扇的手緊了緊，這吐真劑的威力竟然有這麼大？
鬼方姒唇角微微勾起，“沈歸，告訴我，誰派你來的，來做什麼？”
常祿、不，沈歸慢慢開口，“義父派我來前線聽從溫氏調遣，駐守此地的寮主派我潛入燼堂，打探訊息。”
嗯，不出意外的答案，在所有人預料之中。
聶誠珩道：“既是要試驗藥效，醫仙何不問一些外界所不知道的秘密？”
七長老頷首：“聶宗主所言有理。”
“也好。”鬼方姒頷首，狀似無意道，“那你說說，你們櫟陽常氏，或者說你那義父，可有何不敢見人的秘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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