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方正清這一通呵斥，李培元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他確實是被嚇破了膽，一時間口不擇言。
“那……那萬一，是被陳勝那個小畜生給矇蔽了呢？”李培元乾笑兩聲，強行給自己找臺階下，“總之，咱們不能看著他們亂來啊！”
方正清冷笑一聲：“好啊，既然李副司長要鎮壓，那你去出動軍隊啊？你去給軍務司下令，讓他派兵去鎮壓那幾十萬學生，你看他們會不會先一刀砍了你的腦袋！”
軍方內部的主戰派，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，求他出兵鎮壓？簡首是痴人說夢！
“這……”李培元啞口無言，他擦了擦汗，湊到方正清身邊討好道，
“這不是來找老方你商量了嗎？咱們兩司聯名上書，請求軍務司看在維穩的面子上，出兵支援？”
“這哪裡來得及？”方正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，“我己經通知治安司了，衛戍京畿本就是他們的職責，讓他們去頂著。”
李培元一聽治安司願意出手，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：“對對對，治安司還是靠譜的，讓他們去擋住那群瘋狗再好不過。”
看著李培元這副慫樣，方正清眼珠一轉，計上心來。
地聯大樓被圍，外務司作為對接部門，如果連個人影都不出，事後地聯問責下來，絕對是一大把柄。
但他自己是萬萬不敢去的，正愁沒個替死鬼。
“李老弟啊。”方正清突然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，拍了拍李培元的肩膀，
“既然治安司己經去佈防了，那地聯大樓那邊的安全就有保障了。
但這幫學生畢竟是你教諭司管轄的學子。
解鈴還須繫鈴人，不如……你現在代表咱們，去地聯大樓走一趟，利用你的威望，安撫一下學生？”
此言一齣，李培元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。
“老方……你，你他媽想讓我去送死？！”
他猛地甩開方正清的手，連退三步。
“安撫？！你讓我拿什麼安撫？！”他咆哮道，
“你當我是瞎子嗎？教諭司派去燕大的人，去一個死一個！”
“我今天把話放在這！就那群學生現在的瘋狂勁兒，就算治安司去了也未必擋得住！今天地聯大樓，絕對要死人！而且會死大人物！誰去誰就是替死鬼！”
面對李培元的激烈抗拒，方正清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這老狐狸雖然慫，但還沒蠢到家。
見忽悠不住李培元，他也不再廢話，轉頭看向會議桌最末端。
那裡坐著一個神色木訥的中年官員，他叫王大海，是外務司的一個邊緣處長。
“王大海，地聯出了這麼大的事，咱們外務司也必須有代表在場，你，立刻帶上兩個人，去地聯分部！”
王大海猛地抬起頭，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化為了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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