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資本頂層辦公室。
空氣死寂。
時間彷彿在蕭熠那句冰冷的問話後徹底停止了流動。
焦曼妮癱坐在地上，昂貴的白色西裝沾染了灰塵，精心盤起的頭髮散落了幾縷，顯得狼狽不堪。她那張一向以高傲和美豔著稱的臉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。
她引以為傲的一切——家世、美貌、才華、人脈，在這個男人面前，被一件件、一層層地無情剝下，最後只剩下赤裸裸的、不堪一擊的靈魂。
她輸了。
輸得一敗塗地，輸得毫無懸念，輸得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成了個笑話。
“談？”她喃喃自語，發出一聲淒厲而絕望的笑，“我還有什麼資格跟你談……”
蕭熠連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沙發旁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的蘇沐晴。
剛才還如同地獄歸來、主宰生死的魔王，此刻眼神中的所有冰冷與殺意，都在接觸到女孩那雙清澈眼眸的瞬間，消融得一乾二淨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化不開的溫柔和一絲歉意。
“嚇到你了嗎？”他輕聲問，伸手將她頰邊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。
蘇沐晴搖了搖頭，但眼神里的震撼卻久久未能平息。
她知道蕭熠很厲害，但她從未想過，他能厲害到這種程度。一通電話，就能讓一個歐洲頂尖銀行的總裁言聽計從，就能決定一個百億家族的生死。
這己經超出了她對“商業”的理解範疇。
更讓她心悸的，是剛才蕭熠身上散發出的那種，將一切都視為螻蟻的、絕對的冷酷。
“蕭熠……”她有些擔憂地看著他，“他們……會怎麼樣？”
“商業的世界，就是這麼殘酷。”蕭熠握住她微涼的手，輕聲解釋道，“不是你吞掉別人，就是別人把你連皮帶骨地吞下去。對敵人的仁慈，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我只是……不想再回到前世那種任人宰割的境地了。”
他沒有說太多，但蘇沐晴卻從他眼中讀到了一閃而逝的、刻骨的痛苦。
她瞬間明白了。
他的強大，他的冷酷，都源於他曾經經歷過的、自己無法想象的絕望。
她不再追問，只是反手握緊了他的手，用自己的溫度，去溫暖他那顆被複仇火焰包裹的心。
“我明白。”她堅定地說，“不管你做什麼，我都支援你。”
蕭熠笑了，心中的戾氣在女孩的溫柔中消散無蹤。
他對著門口的馬東昇揮了揮手：“把垃圾清理一下。”
馬東昇會意，走進來，對著失魂落魄的焦曼妮，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，語氣公式化但不帶絲毫感情：“焦小姐，請吧。樓下的記者可能己經等急了。”
“記者？”焦曼妮猛地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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