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，他一言不發，甚至沒有再看焦曼妮一眼，彷彿她只是一團不值得在意的空氣。
但焦曼妮卻從他那平靜的側臉，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，讀到了一種讓她靈魂都為之戰慄的恐怖。
她不知道蕭熠做了什麼，但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。
自己剛才那個眼神，那句話，為本己搖搖欲墜的焦家，敲響了最後的喪鐘。
“我們走吧，去吃飯。”蕭熠收起手機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，牽著蘇沐晴的手，從她身邊擦肩而過。
……
第二天，清晨八點。
未來資本總部大樓外，己經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記者。
所有人都很好奇，在經歷了昨日那場驚心動魄的金融風暴後，焦氏集團和未來資本的爭鬥，會以怎樣的方式收場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眾人的注視下，緩緩停在了大樓門口。
車門開啟，走下來的，是北方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能源大亨，焦國棟。
只是此刻的他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霸氣，臉上寫滿了憔悴和屈辱，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。
跟在他身後的，是他的女兒，焦曼妮。
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套裝，臉上未施粉黛，神情麻木，雙眼空洞，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。
父女二人，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，一言不發地站在未來資本的門口，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審判。
很快，蕭熠的柯尼塞格也到了。
他牽著蘇沐晴的手下車，對周圍的閃光燈和記者的喧譁置若罔聞。
當看到站在門口的焦家父女時，蘇沐晴有些不解和緊張，下意識地抓緊了蕭熠的手。
蕭熠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。
他帶著她，一步步走到焦國棟面前。
在蕭熠冰冷的注視下，焦國棟這位曾經的梟雄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然後，對著蘇沐晴，這個他之前甚至不屑於看一眼的年輕女孩，彎下了他那高傲了幾十年的腰。
一個標準的、九十度的鞠躬。
“蘇小姐，”他的聲音，沙啞、乾澀，充滿了無盡的屈辱，“對不起！是我教女無方，請您原諒她的無禮和冒犯！”
說完，他一把將身旁如同木偶般的焦曼妮拽了過來，厲聲喝道：“道歉！”
焦曼妮身體一顫，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她看著面前的蘇沐晴，嘴唇蠕動了幾下，那句簡單的“對不起”，卻像是千斤巨石，堵在她的喉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這是她最後的尊嚴。
然而，焦國棟卻不給她保留這最後一點尊嚴的機會。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女兒的臉上！
“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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