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下午五點,安先生來到瑞信銀行,將基金會賬戶裡最後一筆三千萬的善款,以‘支付專案尾款’的名義,轉入了一個他個人控制的海外賬戶。”
“這是轉賬記錄,”馬東昇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點,清晰的銀行流水單據呈現出來,“收款方,是位於開曼群島的一家皮包公司,法人代表,恰好也是安衛海先生的兒子。”
“今天早上八點,安先生從這個賬戶裡提現了一百萬,並聯繫了京城最著名的幾家媒體,聲稱要為安氏的孤兒寡母討個公道。”
一段段影片,一張張鐵證,清晰地呈現在每個人面前。
整個辦公室裡,鴉雀無聲。
之前還滿臉同情的記者們,此刻的表情充滿了震驚、錯愕,以及被愚弄後的憤怒。他們的鏡頭,齊刷刷地從蕭熠身上,轉向了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。
安衛海的哭聲戛然而止,他臉上的悲憤瞬間凝固,然後迅速褪去血色,變得一片慘白。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平板,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起來。
他做得如此隱秘,自以為天衣無縫,這個年輕人……是怎麼知道的?
蕭熠緩緩站起身,走到安衛海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看穿一切的淡漠。
“你說我心理有病,是個魔鬼。”
蕭熠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冰冷的鑿子,敲在安衛海的靈魂深處。
“我有沒有病,不重要。”
他微微俯下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但你,得了一種絕症,叫貪婪。而且是晚期,沒得治了。”
說完,他首起身,對身後的安保人員揮了揮手。
“侵佔罪,數額特別巨大。送他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安保人員立刻上前,像拖一條死狗一樣,將癱軟如泥的安衛海拖了出去。門口,早己等候多時的警察,給他戴上了一副冰冷的手銬。
辦公室裡的記者們,大氣都不敢出。他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,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和敬畏。
這位京城新王,不僅手段通天,能於千里之外摧城拔寨,更可怕的是,他的行事邏輯縝密如發,不給任何人留下道德和法律上的任何空子。
在他的規則裡,你只能選擇臣服,或者……被碾碎。
處理完這樁鬧劇,蕭熠回到辦公桌前,心中毫無波瀾。對於他來說,這不過是清掃戰場時,踩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。
他剛坐下,私人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加密簡訊,來自一個未知號碼。
簡訊內容很短。
“蕭先生,恭喜您成為京城新王。一場為您接風洗塵的頂級私人宴會,明晚在‘觀雲臺’舉辦,望您撥冗賞光。”
蕭熠看著“觀雲臺”三個字,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、玩味的笑容。
舊的戰爭結束了,但新的遊戲,似乎己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