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未來資本總部。
柳如煙如約而至。
她今天換下了一身風情萬種的旗袍，穿上了一套剪裁精良的白色阿瑪尼職業套裙，長髮利落地盤在腦後，臉上是精緻的商務妝容。如果說昨晚的她是宴會上一朵引人注目的交際花，那麼今天的她，就是華爾街歸來的投行精英。
她手中拿著一份裝訂精美的資料夾，款款走進蕭熠的辦公室，姿態放得比昨天在觀雲臺時更低，眼神里帶著恰到好處的敬仰與謙遜。
“蕭董。”她微微躬身，將資料夾雙手奉上。
蕭熠沒有伸手去接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她放在桌上。
柳如煙也不尷尬，優雅地將檔案放在桌角，然後後退半步，不疾不徐地開口：“蕭董，這是我連夜做的一份《關於整合安氏地產遺留專案的商業計劃書》。”
她的聲音清脆而自信，開始闡述自己的構想：“安家倒臺後，留下了大量優質的地產專案，但同時也伴隨著複雜的債務關係和股權糾紛。如果用常規的清算方式，不僅耗時耗力，而且會造成巨大的資產折價。我的構想是，成立一個專項地產基金，透過資產證券化的方式，將這些專案打包成REITs（房地產投資信託基金）上市。這樣不僅能快速回籠資金，更能撬動二級市場的力量，實現資產價值的最大化……”
不得不說，柳如煙的這份計劃書，做得極有水準。她不僅看到了問題的核心，還給出了一個極具前瞻性和操作性的解決方案。這絕非尋常的商業精英能有的眼光。
闡述完核心方案後，她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懇切起來：“蕭董，如煙知道，這點淺薄見識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。我雖有些不成熟的想法，但終究是紙上談兵，缺乏一個能將其實施的平臺和魄力。”
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對著蕭熠再次深深鞠躬，姿態放到了最低。
“所以，如煙今天來，是想拜蕭董為師！我希望能有機會跟在您身邊，學習真正的資本運作。這份計劃書，就當是我的拜師帖。如果它能產生任何收益，如煙分文不取，全部獻給師父！”
“拜師帖”。
這三個字，她說得極為巧妙。
既表明了臣服，又抬高了蕭熠的地位，還用“分文不取”的姿態撇清了自己的功利心，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一心求教的“上進學生”。
尋常男人面對如此一個集美貌、智慧、謙遜於一身的女人，恐怕早己心神盪漾，欣然應允了。
然而，蕭熠的臉上，依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靜靜地聽完柳如煙所有的表演，然後慢條斯理地拿起那份凝聚了她全部心血的計劃書。
他甚至沒有翻開細看。
只是隨手一拋。
那份精美的資料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，“啪”的一聲，落在了辦公桌另一頭的垃圾桶旁邊。
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蕭熠這才抬起眼皮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，第一次正眼看向她，眼神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柳小姐，我想你搞錯了幾件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如刀。
“第一，我這裡不是慈善機構，不收徒弟，只招精英。”
“第二，想上我的船，別跟我談理想，談抱負，拿出你的價值來。”
蕭熠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京城的車水馬龍，背對著她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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