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種“嚇”,不是因為破產,不是因為被組織拋棄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源於靈魂深處的戰慄。
首到此刻,她才真正明白,自己從一開始就錯了,錯得離譜。
她以為,這只是一場商業戰爭。比的是資金、人脈、計謀。
所以她布了局,用了計,甚至動用了最骯髒的美人計。
可對方,根本沒有和她在同一個維度上戰鬥。
他就像一個站在雲端的神祇,冷漠地俯瞰著她們這些凡人在棋盤上徒勞地掙扎。她們引以為傲的每一步棋,每一個陷阱,都在對方眼中,如同孩童的塗鴉般可笑。
她們的底牌,他了如指掌。
她們的靠山,他隨手碾碎。
她們的掙扎,在他看來,甚至都算不上一場真正的遊戲。
這己經不是降維打擊了。
這是創世神對螻蟻的審判。
一種無法理解、無法抵抗、無法逃脫的,宿命般的恐懼,如同冰冷的海水,緩緩沒過了她的頭頂,讓她無法呼吸。
“吱呀——”
作戰室厚重的門,被輕輕地推開了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,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裡,緩步走了進來。
來人正是蕭熠。
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閒裝,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微笑,彷彿剛剛享受完一頓完美的下午茶,順路過來散散步。
他的出現,讓正在發狂的江晚雪瞬間安靜了下來,她驚恐地看著他,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雞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蕭熠沒有看她,甚至沒有看那一片狼藉的地面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江晚晴的身上。
他緩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這座曾經匍匐在江家腳下的城市,語氣輕鬆地說道:“這裡的風景,還不錯。”
他轉身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作戰室裡那些代表著江家輝煌的獎盃和照片,最後拿起一張江晚晴在某次全球商業峰會上發言的照片,端詳了片刻。
“海城最美的商業女王,巾幗不讓鬚眉。”蕭熠輕聲念出照片下的標題,然後看著江晚晴,笑了笑,“可惜了,從今天起,都只是歷史了。”
他的每一個動作,每一句話,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慢條斯理地割開著江晚晴最後的尊嚴。
江晚晴的身體,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。
她抬起頭,用盡全身的力氣,死死地盯著這個如同夢魘般的男人,聲音沙啞地問道:“你……到底是誰?”
“我?”蕭熠放下照片,拉過一張椅子,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,雙腿交疊,姿態悠閒。
“我只是一個,來收債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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