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的好戲，現在才要開始呢。”
蕭熠的聲音很輕，像一片羽毛，卻在江晚晴的耳中，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字，都化作了冰冷的、帶著倒刺的鋼針，狠狠地扎進了她的靈魂深處。
破產，只是開胃菜？
她引以為傲的一切，家族、財富、地位、美貌，在這個男人眼中，竟然只配稱得上是開胃菜？
那真正的好戲……會是什麼？
一種比死亡更深沉、比破產更徹底的恐懼，如同深淵的巨口，緩緩張開，要將她徹底吞噬。
“瘋子！你這個瘋子！”一旁的江晚雪終於從呆滯中回過神來，她看著蕭熠那張雲淡風輕的臉，心中的怨毒和恐懼交織在一起，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她尖叫著，像一頭母獸般撲了上來，指甲張開，要去抓撓蕭熠的臉。
“我要殺了你！我一定要殺了你！”
然而，她甚至沒能靠近蕭熠三步之內。
馬東昇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，擋在了她的面前。他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只是伸出手，精準地扣住了江晚雪的手腕，輕輕一擰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響起。
“啊——！”
江晚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軟倒在地，抱著脫臼的手腕痛苦地翻滾著，再也沒有了半分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。
蕭熠自始至終，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江晚晴，看著這個曾經將整個海城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，在他面前，一點一點地崩潰。
“殺了我吧。”
終於，江晚晴開口了。她的聲音沙啞、乾澀，彷彿是從生了鏽的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她放棄了思考，放棄了掙扎。
因為她知道，在這個男人面前，她所有的智慧和計謀，都像一個笑話。
她寧願死，也不想再承受這種未知的、彷彿永無止境的折磨。
“殺了你？”蕭熠聞言，終於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“太便宜你了。”
江晚晴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她抬起頭，那雙空洞的眼睛裡，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情緒——不是希望，而是最後的瘋狂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子上，身體前傾，死死地盯著蕭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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