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天……”
楚天掃了她一眼，視線沉下去，看到手腕上的繩子，眼神里那道東西更沉了一層。
“等一下。”
楚天把目光從秦語萱身上收回來，轉向沙發對面。
王天風站在落地玻璃前。
純白色的阿瑪尼西裝，襯衫領口的扣子開著兩粒，手裡拿著一支點著的雪茄，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見。
三十五六歲的年紀，輪廓深邃，氣質沉穩。
從王家嫡系一路走上來的人，自然有一股普通人沒有的壓迫氣場。
他看著楚天，從上到下，慢慢掃了一遍。
大花褲衩。
老頭衫。
人字拖。
手上隱約有幾處血跡，但神情從容得像是剛從樓下茶室喝完茶上來的。
王天風沉默了五秒，開口。
“楚天。”
他的聲音沉穩，帶著一種習慣了俯視的從容。
“我聽說，你一個人從大堂打上來的。”
楚天沒說話，走向秦語萱那邊，彎腰，把手腕上的繩子捏住，用指甲插進結裡，輕輕一扯，繩結開了。
秦語萱猛地站起來，衝著楚天撲過去，死死抱住他的手臂，整個人趴在楚天的肩膀上，低著頭，什麼話都沒說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楚天抬手，把手掌按在她的後腦上，輕輕壓了一下。
然後轉回頭，看王天風。
“好久沒活動了。”楚天隨口說，聲音沙啞，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正好當熱身。”
王天風盯著楚天，嘴角緩緩勾了一下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”
他在沙發上坐下，把那支雪茄擱在菸灰缸裡，端起麥卡倫，輕輕搖了搖。
“三十二個人，從一樓打到三十六樓，用了多少分鐘？”
“沒計時。”楚天說，“沒必要。”
“楚先生。”王天風的神情變得認真，眼神里帶出了一種真實的審視，“我在京城做了十五年，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對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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