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平瑄咳得肺痛,待胸腔的灼熱漸漸緩了些。
她才能沉了口氣,轉即攢足力氣,雙手用力推搡起壓在自己身上的金述。
“放開我!你放開我!”
金述本就被她的決絕氣得咬牙切齒,聞言正要發作,目光卻驟然凝住。
一雙眸子落在了梁平瑄那雙染血的手上,傷口定是裂開了。
他神色瞬間肅然,一把將她掙扎的雙手緊緊攥住,用力高舉過頭頂,牢牢按在沙丘上。
再不讓她胡亂掙扎,生怕加重她雙手的傷勢。
“梁平瑄!你到底有沒有心!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?!本王拼盡全力救你,你卻只想置自己於死地!”
梁平瑄呼吸急促而混亂,根本不想聽金述說半句。
她猛地將頭撇向一側,避開他的目光,眼底滿是抗拒。
金述瞧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亦怒不可遏。
他一隻手依舊緊攥著她的手腕,另一隻手猛地捏緊她的下頜,逼她轉頭,直視自己。
“你說!你還要本王如何待你?!你殺了本王的兄長,害了本王親族,雙手沾滿戎勒人的鮮血,可本王不計前嫌,還想讓你做戎勒的閼氏,你還要如何?!
“那是你的事!我從未願做你們戎勒得閼氏!你說我沾滿戎勒人的血,你難道身上覲人的罪孽比我少?!你殺了宗賀,亦害我家破人亡,母子離散,還要我念你的好?!”
梁平瑄明眸鋒銳,直直的瞪著金述,咄咄逼人。
“我要如何?我要你放我走!我要回家!你聽到了嗎?我要回家!!”
“不可能!”
金述猛聲怒懟,耳畔聞得那聲宗賀,恨的牙根僵硬,雙唇直抖,眸色一片幽烈深沉。
可他自己呢,竟然還對她心存執念,放不下她。
“本王告訴你,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從本王身邊離開,那個宗賀已經死了,至於那個野種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陰鷙,咬緊牙關。
“……遲早有一日,也得死!本王會送他的屍體,與你團聚……”
梁平瑄眼眸驟然緊縮,瞳孔恨意爆發,猛然厲色一閃。
那被緊縛的雙手,瘋狂掙脫開來,緊緊攥著金述衣襟,一字一句,憤恨直言。
“金述,若是那日到來,我必殺了你……”
金述眸光如犀利寒冰,一片死寂,幽然而言。
“本王等著……但本王就是死!也要你拉你陪葬,絕不讓你一人快活。”
話語落下的瞬間,金述瞳孔翻湧著難以掩蓋的痛苦和悲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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